郑夫人看着他,张了张嘴,啊啊了两声,摇摇头。
李二牛说:“哥,她不会说话。”
王老七说:“会不会是被人害的?你看她穿的衣裳,料子多好,肯定是富贵人家的人。”
李大牛点点头:“有可能。这年头,打家劫舍的多,说不定是遭了贼,被扔河里的。”
媳妇小声说:“那……那咱们留她,会不会惹麻烦?”
李大牛沉默了一会儿。
“先留着吧。等人好了,问问她是哪的,再送回去。”
郑夫人躺在床上,听着这几个人说话,心里慢慢盘算起来。
这几个人,都是穷苦百姓,没什么见识,好糊弄。
先装哑巴,等伤好了再说。
她闭上眼睛,假装睡着了。
李大牛站起来,对媳妇说:“你看着点,我去熬碗粥。”
媳妇点点头。
郑夫人闭着眼睛,听着脚步声远去。
她想起昨晚的事。
被塞进猪笼,扔进河里。
冰冷的河水灌进嘴里,灌进鼻子里,她拼命挣扎,拼命抓挠,指甲都抠断了,终于从猪笼里挣出来。
然后就是黑暗,水流,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三个农夫手里。
她想起姬玉贞那张脸。
想起曹文远那张脸。
想起那些喊着“沉塘”的人。
眼睛里闪过一丝阴狠的光。
等着。
都等着。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
傍晚时分,郑夫人“醒”过来。
李大牛的媳妇端来一碗糙米粥,她接过来,慢慢喝完。
媳妇坐在床边,看着她,轻声问:“大姐,你好些了吗?”
郑夫人点点头,啊啊了两声。
媳妇叹口气:“你真是命苦。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杀的把你害成这样。”
郑夫人低下头,眼泪流下来。
那是真的眼泪。
想起昨晚的事,她确实想哭。
可那眼泪里,还有别的东西。
媳妇看她哭,心软了,拍拍她的手。
“别哭了,先住着。等你好些了,让我男人去打听打听,看能不能找到你家人。”
郑夫人点点头,啊啊了两声。
媳妇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我叫翠花,我男人叫李大牛。你有什么事,就敲敲床板。”
郑夫人点头。
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