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开始抹眼泪,有人轻轻啜泣,更多的人——沉默地解开衣襟,露出涂抹了胭脂劫的锁骨、肩胛、腰肢。
这是她们最后的武器。
也是唯一的武器。
帐帘掀开。
突厥武士进来,像挑选牲口一样,把姑娘们一个个拖走。
苏妈妈跪坐在原地,看着她们被带走。每带走一个,她就念一声名字。
“小雀儿。”
“春红。”
“莲心。”
“婉儿。”
…………
阿史那咄苾挑走了最年轻的那个。
小雀儿被拖进左贤王的寝帐时,没有哭。她甚至抬起头,对着苏妈妈的方向笑了笑。
那笑容像初春的桃花,还没开盛,就要谢了。
此后生的事情,苏妈妈不忍回想。
只记得此起彼伏的哭喊,记得突厥人粗野的笑骂,记得帐外守候的武士换了一拨又一拨。
记得那个叫莲心的姑娘,被四个突厥人轮番糟蹋后,咬舌自尽了。
记得那个叫婉儿的姑娘,反抗时被一刀捅穿肚子,肠子流了一地。
记得小雀儿从阿史那咄苾的寝帐被拖出来时,浑身是血,目光呆滞,像被抽走了魂的木偶。
苏妈妈没有哭。
她只是跪在那里,把那些姑娘的名字,一个一个念下去。
像念经,像度,像刻碑。
戌时,突厥大营渐渐安静。
阿史那咄苾披着外袍,重新坐在狼皮榻上。他脸上带着餍足的倦意,甚至心情不错地吩咐手下:“那些女人,赏给百夫长们玩。玩死了就扔去喂狼。”
“是。”
苏妈妈还跪在原地。
阿史那咄苾看她一眼,有些意外:“你还活着?”
苏妈妈抬起头。
她的妆花了,头散了,但眼神很亮,亮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奴家还没伺候过大王,不敢死。”
阿史那咄苾大笑:“你这老婆子,倒有几分意思。”
“下去吧。本王今日尽兴了,不杀你。”
苏妈妈没有动。
“大王,您有没有觉得,身上有些痒?”
阿史那咄苾一愣。
下意识抬手,挠了挠脖子。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小雀儿挣扎时抓的。
“大王碰过的那些姑娘,每个人身上,都抹了毒。”
帐内骤然死寂。
阿史那咄苾低头看自己的手。右手,刚才摸过小雀儿的脸;左手,揽过春红的腰;胸膛,贴过莲心的肌肤。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