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叫方迹报警,自己拿出电话,当着在场的一众晋大师生,毫不顾忌拨给老爸张承鸿。
“爸,有件事要你对教育部下个命令。让教育部派人到晋大调查一件事。”
张逸接着把唐可青的事大概说了一遍。
张承鸿在电话只说了一个字:“好”,就挂了电话。他现在分管经济,教育,文化。这事他一句话,教育部有关部门今天就可能飞到晋省。
张逸对张承鸿说的不是打招呼,或通个气之类的词,而是“下命令”,这可把季潍书吓得脸色铁青又转白。能对一部之长下命令的,整个华国,屈指可数。
“季书记,季教授,这事我管不了,但有人管得了,事情你说得好像很清楚,但真相到底如何,我相信很快就能真相大白。”
张逸又向晋大一众校领导扫了一眼。
“你们班子很团结嘛,非常好!”
说完,亲自过去扶起唐可青,毫不理会己然是瑟瑟抖的一众晋大领导班子。
“可青,走,去我车里休息一下,你把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我,我替你做主。”
把唐可青扶到车后座,张逸暗中注入一丝内劲至唐可青身上,不一会,唐可青脸色转为红润,镜片后的眼神越清澈,秀雅的脸上顿时又坚毅起来。
“张逸,你信我吗?”
“当然。”
唐可青拂了拂耳鬓的秀,刚要开口说话,一道愤怒的声音在十数外传来。
“唐可青,你还要不要脸?勾搭校领导还不够,现在明胆张目地勾搭上小白脸了,还坐上了小车,傍了大款了吗?听说你不是要跳楼吗?那干嘛还不去死。”
刺耳的辱骂声像淬了冰的碎玻璃,狠狠扎进众人耳朵里。说话的是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身材高大魁梧,皮肤是小麦肤色,看起来健康阳光,但这尖酸刻薄冷血的话语一出口,让人厌恶至极。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一脸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男子,显然是早就堵在附近,就等着看唐可青出丑。
唐可青身子猛地一颤,刚被张逸稳住的心神又被搅得紧,指尖死死攥着衣摆,脸色瞬间又白了几分。
张逸扶着她的手微微一紧,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抬眼看向那男子,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压得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嘴巴放干净点。”
那男子被他目光一慑,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又仗着人多,梗着脖子尖声道:“我凭什么不能说?整个晋大都传遍了,她唐可青私生活不检点,为了职称,为了论文攀附领导,现在又傍上有钱人,我看她就是想靠男人上位!我是她老公,她给我戴绿帽子,还说不得她了。叫我嘴巴放干净点,你不看看,你们下半身干不干净!”
“林皓,你,你……无耻。”
唐可青颤抖手指着林皓,气得眼泪在眼眶打转。
“啪”的一声,林皓身子飞起,足足有一米多高,高大的身躯狠狠砸落在地。震得地上的落叶纷纷飞扬。
随后“哇”的一声,林皓嘴里吐出一口鲜血,血中带出五六颗牙齿。
林皓躺在地上,五官扭曲,剧痛让他浑身抽搐,满嘴是血,连哀嚎都不出完整声调,只剩含糊的呜咽。
张逸自始至终站在原地,连脚步都未曾挪动分毫,方才那一掌快如闪电,在场众人甚至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觉眼前一花,那魁梧男子便已飞了出去。
他周身寒气凛冽,目光扫过地上的林皓,没有半分波澜,只有彻骨的冷漠。
“你,枉为人夫。不问青红皂白就血口喷人。打你,很轻了。”
唐可青坐在车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却不是委屈,而是长久以来的不信任,不理解,被谣传,被诬蔑,压抑与绝望,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她抬头望着张逸挺拔的背影,那道身影,比晋大任何一栋楼宇都要安稳可靠。
张逸不再看地上哀嚎的林皓,坐上车,关上车门的瞬间,隔绝了外界所有的窥探与喧嚣。
“老王,去省政府招待所。先安置一下唐老师。”
车内静谧温暖。
“说吧,从头到尾,一字不差地告诉我。如果我预料不错的话,教育部的人,今天就会赶到,小晚可能也会跟着来。我等会就通知她。”
“张逸,谢谢你!”
唐可青说了句谢谢,双手掩面,肩膀耸动。她性子虽刚烈,依然忍不住抽泣了起来。
张逸没再追问,把人送至省政府招待所房间,再三安抚,见她情绪缓了过来,就退出房间,顺便来到夏简诚的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