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逸一听欧阳向晚语气里带着急色,瞬间敛了玩笑神色,起身就往外走。
“别急,慢慢说,你同学在晋大出什么事了?是男的还是女的?”
“你见过的,可青,唐可青。”
“究竟生了什么?还让我过去救人?那么严重?”张逸边走边问,边叫方迹安排老王出车。
“具体我也不清楚,她刚才给我打电话,声音都在抖,向我告别,说再见。平时我们都有联系,在燕大,我们住一起,关系很好。我感觉不好,怕她出事。她性子烈,我怕想不开,做出什么事来。”
张逸脚步一顿,眉头微蹙。
晋大是省内最高学府,平日里虽也有各类风波,但能让他妻子同学慌成这样,还点名要他过去,事情恐怕不简单。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过去。你别担心,有我在,出不了事。”
车子一路平稳驶入晋大校园,还没靠近教学楼,就已经隐约看见前方围了许多学生,人人抬头向上望向主楼,沸沸扬扬的议论声音传来。
张逸放下车窗,抬头远眺,他目力惊人。
而此时主楼楼顶边沿正站着个穿着素雅年轻女子,戴着眼镜,一脸的绝决!正是唐可青。
张逸急忙推门下车,方迹刚想上前清场,被他抬手拦住。
“我自己过去,你在下面了解具体情况。”
张逸边走边大声向上喊:“唐可青,我是张逸,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你别做傻事,我来帮你解决问题!”
张逸这喊声很大,半个校园都可能听得见,只见楼顶女子身子一颤,望向飞奔而来张逸的身影,凄苦一笑,就往那六层高的楼顶一跃而下。
张逸被吓得心神俱震,脚尖用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扑出,身形在地面拉出一道几乎看不清的残影。
围观学生只觉眼前一花,惊呼之声还卡在喉咙里,张逸已然冲到主楼正下方。
六楼高度,下坠不过转瞬之间。
张逸双掌往上猛拍,一股柔和之力将将在唐可青坠落至二楼处被这股柔力包裹住,身子才缓缓下落。张逸急跨两步,双手托举,把唐可青身子接住,放倒在楼下草坪之上。
唐可青双目紧闭,脸色惨白,浑身都在抖,显然是被死亡边缘的恐惧彻底击溃。
周围瞬间死寂,随即爆出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张逸低头沉声安抚:“没事了,有我在,你安全了。我若是没接到小晚的电话……”
张逸说不下去,刚才他是真怕,自己若迟来一步,恐怕唐可青己香消玉殒。
“有什么事会让你去寻短见,你告诉我,我帮你解决!犯不上跳楼自杀!”
话音刚落,方迹也带着人快步赶到,低声道:“省长,我问清楚了,是论文被人剽窃,还反被倒打一耙说她学术造假,学校要开除她,说唐老师出了学术造假,还有,还有作风问题。所以她一时想不开……”
张逸眼神一冷,扶着唐可青站起身,目光扫过围观的学生和老师,最后落在主楼楼顶方向,语气沉得像冰:
“先送她去校医院安抚情绪。检查一下身体。把他们校领导叫下来。”
方迹立刻安排随行人员小心翼翼地将唐可青送往校医院,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惊魂未定的姑娘。
围观的师生早已惊得目瞪口呆,方才张逸那快到极致的身影、隔空卸力、稳稳接人的一幕,颠覆了所有人的认知。有人认出了他的身份,交头接耳间,满是敬畏与震撼,原本嘈杂的人群,此刻鸦雀无声,只余下此起彼伏的心跳声。
不过片刻,晋大校长、分管教学的副校长、院系主任一行人慌慌张张从主楼奔下,个个额角渗着冷汗,快步走到张逸面前,躬身行礼,声音都带着颤音:“张、张省长,不知您莅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