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乙等我,我一定会解决自己的问题,再来跟你谈婚论嫁。”
他握紧缰绳。
“巧儿。”
他低声,像说给风听。
“别死。等我挣够聘礼,十里红妆娶你。”
河道出口,许承嗣和马巧儿踉跄爬出,浑身泥泞。
远处匈奴大营已乱成一团,李知意果然反了,他麾下的诛天军正与匈奴兵厮杀,火光映亮半边天。
“趁乱走。”
许承嗣咳了两声,肩伤渗血。
马巧儿却盯着某个方向,忽然僵住。
河道下游浅滩处,搁着一具尸体。
裁缝店老板。
他眼睛圆睁,胸口插着柄刻有狼头的匕,匈奴贵族的制式。
“他,他一直给我传父母的消息。”
马巧儿声音颤。
“原来那些暂缓刑期证明,都是李知意伪造的……。”
父母可能早就死了。
她这些日子的挣扎、出卖、愧疚,全成了笑话。
许承嗣沉默片刻,轻声道。
“许家暗卫查过,你父母三年前就病逝在漠北矿场。李知意囚禁的,是他找来的替身。”
马巧儿猛地抬头。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何乙不让。”
许承嗣苦笑。
“他说,你若知道父母早亡,会更恨自己、更走不出来。他想等你亲手现,再陪着你熬过去。”
马巧儿跪倒在地,泥水浸透衣裙。
她没有哭,只是肩膀剧烈颤抖,像要把这些年忍下的所有恐惧、委屈、背叛,都抖落在这条沾了血水的河道边。
许承嗣没有劝。
有些痛,必须自己咽下去,才能长出新的骨头。
半晌,马巧儿摇摇晃晃站起来,抹了把脸,脸上泥血混成一团,唯独眼睛亮得骇人。
“何大哥。”
她声音沙哑。
“我要去狼居胥山。”
“什么?”
“何乙一定会去打狼居胥山。”
她咬字清晰。
“他想要军功,想要配得上我的军功,但我不要军功,我只要他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