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许承嗣。
“你回大兴,告诉陛下和太后,李知意要的不是皇位,是毁掉所有让他想起过去的人和事。他恨先帝偏爱李辰瑞,恨许家不站他,他要所有人陪他一起烂在泥里。”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能获得的只有这些信息,希望对大兴有用。
许承嗣心头一震。
原来如此。
黑珠需要至亲手足之血是假,李知意要的,是让李辰瑞在乎的人一个个死去,让他在孤独中疯魔,变成另一个先帝,这才是最狠的报复。
“你呢?”他问。
马巧儿从裁缝店老板尸体上拔出那柄狼头匕,握紧。
“我去找何乙。”
她笑了笑,眼泪终于掉下来。
“他等我改邪归正,等我解决问题,现在我问题解决了,该去兑现诺言了。”
饮马河北,卫其言残部被围如铁桶。
箭矢将尽,刀锋卷刃,老兵们背靠背站着,看着层层压上的匈奴骑兵。
“将军,下辈子还跟您打仗。”
亲卫咧嘴,缺了颗牙。
卫其言没说话,只是握紧手中长枪。
就在此时,地平线处传来闷雷般的马蹄声。
一杆残破的许字旗,在晨光中挥散雾气,如箭矢般刺入匈奴军阵侧翼!
何乙浑身是血,长槊已断,改用弯刀,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他看见了卫其言的将旗。
“卫叔。”
少年嘶吼,声音穿破战场。
“我来了!”
卫其言愣住,随即眼眶通红。
“傻小子。”
他骂了一句,举枪高呼。
“援军已至!随我杀出去!”
内外夹击,匈奴阵脚大乱。
何乙率骑队如尖刀凿穿包围,与卫其言部汇合。
两军人马相撞,来不及说话,只重重互捶肩膀。
“你大哥呢?”卫其言急问。
何乙笑容一僵。
“他,留在李知意那儿了。”
话音未落,东北方向忽然烟尘大作。
又一支部队杀到,打着诛天旗号,却是冲着匈奴去的!
李知意骑在马上,面具已摘,露出半边狰狞疤痕。他弯弓搭箭,一箭射落冒顿单于的王旗。
“单于背约,诛之!”
他高呼,麾下军队如狼入羊群。
战场彻底乱了。
三方混战,鲜血染红饮马河。
何乙护着卫其言且战且退,目光却死死盯着李知意方向。
大哥在那儿。
他必须去。
“何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