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走?”
“等你。”
龚雪左右看了看,走近两步,压低声音:“让人看见多不好。”
“都散了。”李卫民笑了一下,“走吧,带你去老地方庆祝戏份杀青咯。”
还是那条胡同,还是那扇门。
大婶开门看见是他俩,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哟,小李又来啦?”
“嗯,杀青了,来吃顿好的。”
大婶把他们让进屋,还是那间暖烘烘的小屋,煤球炉上坐着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这回没别人,就他俩。
大婶端上来两盘菜——一盘红烧肉,一盘炒鸡蛋,又烫了一壶酒。
“你们慢慢吃,”她识趣地退出去,“有事喊我。”
门掩上了。
屋里安静下来。
炉火的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酒壶里的酒还温着,散出一股淡淡的粮食香。
李卫民给龚雪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他举起杯,“庆祝咱们北平戏份杀青。”
炉火的光映在墙上,一跳一跳的。酒壶里的酒还温着,散出一股淡淡的粮食香。
李卫民给龚雪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来,”他举起杯,“庆祝咱们北平戏份杀青。”
龚雪看着面前那杯酒,黄澄澄的,冒着微微的热气。
“那个……”她开口,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喝过酒。”
李卫民愣了一下,笑了。
“一次都没喝过?”
“嗯。”龚雪点点头,“我们家不让。我妈说,女孩子家,喝酒不好。”
李卫民看着她,灯光下她的脸干干净净的,带着一点小姑娘似的拘谨。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杯倒得有点唐突。
“那就不喝。”他把手伸过去,想把她那杯挪过来,“我给你倒杯茶。”
“哎——”
龚雪伸手拦了一下。
李卫民看着她。
她看看那杯酒,又看看他,犹豫了一下。
“我……我尝尝?”她小声说,像是自己在跟自己商量。
李卫民笑了。
“别勉强。”
“不勉强。”她摇摇头,“就是……想试试。”
她端起杯,凑到唇边,小小地抿了一口。
然后她的眉头皱起来,整张脸都皱成一团。
“好冲!”
她放下杯,伸出舌头,像只被烫到的猫。
李卫民笑出了声。
“冲吧?我说了黄酒不冲,那是骗你的。”
龚雪瞪他一眼,眼眶里泛着一点被辣出来的水光。
“你骗人!”
“没骗。”李卫民忍着笑,“黄酒确实比白酒温柔,但温柔也是酒啊。”
龚雪抿了抿嘴,回味了一下。
“好像……”她想了想,“也没有那么难喝。”
她又端起杯,这回多抿了一点。
眉头又皱起来,但皱得没那么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