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同时动手。
假郑老歪在水架顶层砍断吊绳。
两只盛满水的木桶从高处坠落,砸翻下方军卒。
粮房两名假卒分头泼火油,却不去烧最深处的粮袋,只点燃靠门的干草与麻绳。
北墙两人突然拔刀,砍伤同伍,随后夺弩射向内院。
医棚里的假卒推倒药炉,将浓烟引入伤棚。
鸽房有人放开军鸽。
南门绞盘旁也窜起火光。
马厩内,假胡大山砍断数根缰绳。
受惊军马撞开栏门,在校场上四散奔逃。
蒋魁转身便要调兵。
“别将所有守军拆出去。”
顾长清抬头望着各处升起的烟。
粮房火势看似最大,真正起火的却只是靠门草料。
医棚浓烟呛人,火焰却没有烧向药柜。
北墙的两名假卒只砍伤了人,并未尝试夺取箭楼。
十二处都乱。
却没有一处具备长期占领的兵力。
“他们不是要烧光粮仓,也不是要守住武库。”
“他们故意把动静闹大,是在逼外关把守军分成十二份。”
赵刚看着已经乱起来的校场,只觉得后颈凉。
“这十二个人都是弃子?”
“不是弃子。”
顾长清捏紧那张油纸。
“是十二枚响箭。”
“响箭不负责杀多少人。”
“它只负责让所有人抬头去看。”
蒋魁猛地转头。
“郑五。”
十三名潜入替身里,十二个人已经在地面现身。
只有假郑五没有出现在任何一处火点。
真正的郑五仍躺在暖屋。
他是外关水匠。
修了十三年北坡狼牙闸。
鸽房方向传来一声短促惨叫。
一名冒牌货放出三只信鸽后,被守卒堵在墙角。
他没有抵抗。
只用短刀割开自己的喉咙。
两只信鸽撞上鹰网。
第三只中箭,掉在校场边缘。
顾长清取下鸽腿铜管。
纸上只有六个字。
十二火起,开狼牙。
蒋魁脸色骤变。
“西水房!”
众人赶到时,水房大门已经敞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