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意识到,派进去的三百精锐,被堵在里面了。
“攻城!撞开那段墙!”
特木尔在坡上暴怒狂吼。
瓦剌营盘中,上千重甲步兵推开拒马,架起云梯,疯狂扑向东段裂缝。
他们试图从外面砸碎城墙,把里面的人掏出来。
公输班大喊“外墙不能破!再撑半个时辰,泥就彻底硬了!”
沈十六拔出靴筒里的短刃。
“守住东段。”
程铁山拦了一下“少将军,你的腿……”
“死不了。”
沈十六踏上女墙,右腿落地时整个人晃了一下。
他咬牙站稳。
“洛风守城楼。雷豹策应。”
沈十六纵身跃上女墙,短刃在月光下划出冷光。
“过此墙者,死。”
最先爬上云梯的一名瓦剌悍卒刚冒出头,沈十六的刀已经到了。
没有多余招式,一刀枭。
无头尸体砸落下去,砸翻一串人。
第二人。
第三人。
前三刀干净利落。
第五刀开始,右腿渐渐吃不住力,身子歪了。
第八刀砍完,他膝盖一软,单膝跪在城砖上。
程铁山从侧面补了一刀,替他挡住翻上来的瓦剌兵。
沈十六撑着刀站起来。
就在城头血战至酣处时。
城墙内部,传出一声沉闷巨响。
地底似有凶兽被按死在厚被里。
雷豹回头“火起了!”
墙芯里的瓦剌掘子军慌了,有人打翻火折子。
猛火油先亮,热浪沿窄道一冲。
随后因为两头封死,气息不足,火势反被黑烟压住。
里面的人不是被火直接烧死。
热烟和气闷,会一点点夺走他们的命。
抓挠声在墙砖内疯狂响起。
那是人临死前,指甲抠在石头上的声音。
仅仅持续半炷香。
然后,死寂。
城外,特木尔眼睁睁看着东墙没有塌,反而从砖缝里渗出灰白石浆。
夜风一吹,那些石浆表面迅泛白结壳,给裂墙补了一层丑陋厚甲。
他知道,里面的三百人,全成了给虎牢关续命的肉砖。
“撤。”
特木尔咬着牙,抬手压下第二波冲锋。
号角声低沉响起,瓦剌前锋潮水般退回拒马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