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凑过来看了一眼,咧嘴笑。
“四天啊。”
他说“撑得住。”
笑完,他自己也没声了。
沈十六把信叠好,放进贴身里衣。
“今晚取矿。”
雷豹立刻抬头“我去。”
“不准。”
“我腿还能跑。”
沈十六看着他那条已经肿得黑的腿。
“你那叫烂。”
雷豹张嘴要骂。
沈十六道“守城。”
雷豹脸一黑。
沈十六看向城外。
“你耳朵比他们都好。听游骑,报方向。我们能不能回来,看你。”
雷豹把话咽回去,狠狠啃了一口饼。
“行。你死外面,我就把你那份马料饼吃了。”
沈十六没理他。
洛风也走过来“我可骑。”
沈十六看他左肩。
“不准。”
洛风皱眉“只是肩伤。”
“今晚要背矿,不是耍帅。”
洛风沉默了半息。
他右手按住剑柄,指骨绷紧。
片刻后,他看了一眼自己左肩甲下渗出的血,退后半步。
“我守暗门。”
公输班铺开一张简易背筐图,用炭笔飞快画线。
“绳结别打死扣。矿石挑灰白夹黄,亮的是废的。太整的不要,外壳硬,里面未必透。碎的好烧。”
程铁山在旁边听得头疼。
“你说人话。”
公输班想了想。
他从工具箱底摸出一包灰色粉末,递给沈十六。
“夜里看不清颜色。把粉撒上去,浇点水。”
程铁山愣了“这啥讲究?”
“废石不吸水。吸水涩,摸着拉手的,就是活命的石头。”
沈十六接过粉包。
“灰白夹黄,浇水涩,摸着拉手。”
公输班点头。
“就是它。”
公输班看着夜色。
“别挑错,也别死。”
雷豹在旁边咧嘴“你这话,总算像句人话。”
城外,高坡。
特木尔听完探马回报,眼睛一沉。
“有信鸽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