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脸色铁青
“将军,阿古拉败了。败将,不值十个中原人。”
特木尔没有看他,只盯着阵前那具还在挣扎的身体。
“他是黑鹰部的人。”
副将神色一变。
特木尔冷冷道
“黑鹰部三千骑在我左翼。”
“今日我若让他们的人死在虎牢关下,明日冲阵时,他们就会慢我半拍。”
“慢半拍,死的就是我的人。”
他抬手
“放十个。”
副将低头。
特木尔又道
“只放十个。”
“剩下的人,给他们看着。”
“让城上的人知道——他们赢一次,只能救十个。”
“想救更多,就继续出来。”
剩下的百姓仍被绳子串着,退到营中半阴影处。
这是交易,也是刀子。
洛风看见了,却没有多说。
他把阿古拉拖到吊篮下方,城头放绳,把人吊了上去。
阿古拉的马,断绳和两柄弯刀也一并被牵回。
沈十六只扫了一眼。
“刀收着。绳给公输班。”
公输班已经伸手。
他接过断掉的牛筋绳,捻了捻,眼睛微亮。
“桐油泡得透,韧性还在。”
雷豹凑过来“能干嘛?”
公输班道“能拖石,也能绞门。”
雷豹噎住。
“你这人活得真没烟火气。”
吊篮一趟趟升起。
第二批十个百姓被拉上城。
有个壮年男人脚刚落地,膝盖一软,差点跪下。
他身后妇人扶了他一把,低声骂“丢不丢人?孩子看着呢。”
男人抹了把脸“饿的,不是怕的。”
白老头正在城墙根翻冻土,手上虎口裂开,血和泥混在一起。
他看见新来的人,直接把断铁锹递过去。
“能动的,都来。别白吃。”
壮年男人接过铁锹,二话没说,一锹砸下去。
当!
铁锹弹回来,震得他手腕麻。
他愣了一下。
老头慢吞吞道“地硬,别跟它讲理,跟它磨。”
旁边少年啃着昨日剩下的一点马肉干,眼睛盯着城外。
“老伯,咱翻这个真能活?”
老头又砸下一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