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一动不动。
雷豹舔了舔干裂嘴角“这东西阴得很。”
阿古拉第二次冲来时,双刀忽然一错。
刀不是杀人的。
绳才是。
那根泡过桐油的牛筋绳像蛇一样缠住洛风的剑,又顺着剑锋往上爬,猛地勒进他左肩甲缝。
断箭还埋在肉里。
这一勒,箭头倒钩往里一顶。
洛风眼前黑了一瞬。
城头上,雷豹骂声炸开。
“他娘的,那狗东西冲他伤口去的!”
阿古拉狞笑着反扯。
洛风整个人被带得向左一歪,半边身子几乎离鞍。
他若弃剑,便输了。
他若硬拽,左肩就废。
沈十六站在垛口,一动不动,只吐出两个字。
“松半寸。”
洛风听见了。
他真的松了半寸。
阿古拉眼中喜色刚起,洛风右腕忽然反压,剑格上那枚半弧铁扣咬住牛筋绳。
吱——
铁齿啃进牛筋。
可没有断。
只断了七成。
阿古拉脸色一变,双腿夹马,想退。
洛风眼神冷下去。
他用左肩硬扛着那截断箭,整个人向后一沉。
血从甲缝里喷了出来。
啪!
牛筋绳崩断。
下一息,洛风剑背砸在阿古拉肩颈。
瓦剌勇士从马上翻落,重重砸进冻土。
城头静了一息。
然后雷豹第一个吼出来。
“换人!”
随后响成一片。
“好!”
“洛将军!”
“捆他!别让他咬舌!”
洛风勒马回旋,马鞭一甩,卷住阿古拉甲带。
他没有下马,只拖着人往城下走。
阿古拉一路挣扎,嘴里骂着瓦剌话,半边脸被泥土擦得血肉模糊。
洛风到了弓箭射程边缘,剑抵阿古拉咽喉,抬头看向瓦剌阵。
“人活着。”
他嗓音压住风。
“换十个。”
瓦剌阵中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