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问“将军,要射死那老头吗?”
“不。”
特木尔盯着徐敬之。
“他不是逞口舌,他在稳军心。”
他转头。
“派巴图鲁。”
副将一怔“斗将?”
特木尔冷声道“他们刚笑出来。”
“人一笑,就以为自己还能赢。”
“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个念头砍碎。”
很快,瓦剌阵中走出一骑。
高大草原马。
马上的人披铜甲,手持开山斧,甲片在晨光下暗。
他用斧头指着城头,喊了一串瓦剌话。
雷豹听不懂,但看懂了姿势。
“他在骂咱们没人。”
赵虎从城墙根站起来。
他身形像熊,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石灰。
“我去。”
沈十六看了他一眼,又看洛风肩头未拔的箭伤。
洛风沉默握刀。
沈十六按住他。
“你肩废了半边,骑战会慢半拍。”
他转向赵虎。
“你去。”
“别杀太快。”
赵虎一愣“啊?”
“让城头看清楚。”
“马牵回来。”
沈十六又道“甲扒干净。”
赵虎咧嘴“沈大人放心,我这人穷惯了,见不得浪费。”
公输班从工具箱里摸出一个绑臂皮囊。
皮囊是昨夜拆坏弩机剩下的牛皮缝的,边缘针脚歪得难看。
他递给赵虎。
赵虎接过去,掂了掂。
“啥玩意?”
“生石灰,高岭土,少量铁砂。”
公输班指了指皮囊上的小机关。
“一拨,喷三尺。”
赵虎眼睛亮了“懂,别讲武德。”
公输班补了一句“别对着风用。顺风三尺,逆风糊自己一脸。”
赵虎脸一僵。
“你说晚点,我还能显得聪明些。”
城门不能开。
赵虎从西侧暗门牵马出去。
暗门窄得只能一马侧身过,老马被蒙了眼,蹄子在石道里磕得直冒火星。
马是匹瞎了一只眼的辽东老马,瘦得肋骨一根根支着,脾气还臭。
赵虎刚摸它脖子,它就偏头想咬他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