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人?”
她几乎不动嘴唇。
“不止。”
顾长清把铜扣塞进贴身里衣。
“太后知道铁匣空了,齐怀璧也知道底下还有东西。”
“今晚,他们都急了。”
话音刚落,黑暗里忽然响起弩弦破空的尖啸。
三支泛着幽蓝光泽的短弩从石壁转角处射来,排成品字。
第一支瞄的不是喉咙,也不是心口。
而是顾长清的右手。
杀手的目的很明白,先毁掉拿着信物的那只手。
甬道太窄,根本没地方躲。
柳如是眼神一冷。
整个人直接撞到顾长清身前,左袖一扬,袖中薄刃劈向那支弩箭。
叮的一声脆响。
弩箭被带偏了半寸。
可也正因为这半寸,擦着薄刃飞过的箭尖划开了柳如是右臂前侧。
血口一下子裂开,血珠往外冒。
柳如是只觉得右臂像被抽走了力气,整条手臂麻,瞬间垂了下去。
“麻药。”
她咬住牙,脸色白了几分,但左手的短刃还是稳稳护在顾长清身前。
同时,甬道尽头杀声四起。
四名黑衣劲装。
腰挂宗氏死士腰牌的杀手,和三名灰衣短刀客,在狭窄甬道里先撞到了一处。
太后的人接到的命令是,毁匣,不留活口。
齐怀璧的人接到的命令是,夺回底下那枚铜扣。
两边在黑暗里打成一团,只当对方是拦路的死敌。
刀光翻飞,血腥味很快压了上来。
“走。”
顾长清一把揽住柳如是的腰,趁着两边互相厮杀的空档,向上层撤去。
一名灰衣杀手杀红了眼,甩开对手,疯了一样扑向顾长清。
可他还没冲到三步外,黑影已经从上层石阶砸落。
冷锋到了。
锦衣卫总旗没有多余动作,铁指扣住灰衣杀手手腕,向外一拧。
骨裂声清楚得很,短刀脱手落地。
冷锋膝盖顶进对方腹部,接着一肘砸在后颈。
灰衣人软倒在地,牙齿磕碎了一地。
“大人。”
冷锋抽刀守在石阶口。
顾长清扶着柳如是靠到石壁边,迅取出银针,封住她右臂肩颈三处要穴,先止住毒气上行。
做完这些,他走到那个被冷锋踩住的灰衣杀手面前。
对方嘴角溢出黑血,显然已经咬破毒囊,瞳孔开始散开。
顾长清揪住他的领子,声音森寒。
“是灰衣先生派你来的?”
“他让你找的,根本不是卷宗,对吧?”
杀手喉咙里咯咯作响,死盯着顾长清胸口放铜扣的位置。
“先生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