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堂。
魏安跪在蒲团后方三步远的位置。
膝盖贴着冰冷的金砖。
阿月跑了。人死了。绑带和迷药还在尸体口袋里。
太后手中佛珠停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他杀了人?
“是。后脑一击。没半点拖泥带水。”
太后的右手食指在微微震颤。
药断了三天的第一个症状。
她攥成拳。
指节泛白。
佛珠重新转动。
魏安又添了一句太庙那边盯了两天的人,要不要收回来?
佛珠转了一圈。
不收。加人。
她顿了半息。
不用活的了。
三个字。
比之前所有的命令都轻。
轻得像佛前的灯芯断了一截。
魏安的额头贴回金砖。
她本来是想把那个孩子带回来的。
养了六年的东西,不该轻易废。
但现在不一样了。
一个敢杀人的棋子,就不再是棋子了。
……
太庙。
石阶最高一级。
一个瘦小的身影蹲在那里。
灰色短褂。
光脚。
手里攥着什么东西。
攥得指节泛白,又松开。
又攥紧。
他不知道自己该去哪。
任务完成了。
铜钱该放在太庙的——可他拿走了。
先生教的规矩是送完东西就能回家。
但他杀了人。
先生没教过杀完人之后站哪。
指令链断了。
他停在原地。
像一台被拔掉了钥匙的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