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这个孩子替另外三个人活。
偏殿里安静了很久。
顾长清站起来。
走到窗边。
月光从窗棂的缝隙里漏进来。
他现在在哪?
冷锋答值房空了。被窝是冷的。走了至少一个时辰。
顾长清看着窗外。
手指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后院那具尸体。
安宁杀了人之后,把口袋里太后的绑带和迷药留着没拿走。
他不需要那些东西。
但他拿走了另一样。
自己的铜钱。
放进去,是想标记任务完成。
拿走,是改了主意。
一个被驯养了十年的死士,在第一次自己杀人之后,犹豫了。
鞋底的石灰糯米浆。
乾清宫西暖阁。
先帝封存旧物之地。
他不是在逃。
他去取了什么。
取完之后——太庙。
顾长清转身。
冷锋一愣为什么是太庙?
乾清宫封存的是先帝密物。
他拿起袖中短刃。
齐怀璧教他的最后一步——送完东西,就能回家。”
“送到哪里?送到齐怀璧的终点。
翻身出门。
柳如是跟上来。
马蹄急促,两匹马几乎并肩。
你打算怎么带他走?
柳如是开口,他不信任任何人。
风灌进嘴里。
深秋的冷。
顾长清没有立刻答。
看他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一息。
怕——说明齐怀璧打过他。能救。
不怕——说明齐怀璧对他笑过。更难。
柳如是听懂了。
被打的人恨笼子。
被笑过的人——会想回笼子。
……
慈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