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从值房翻了阿月的柜子。”
“研磨香料的铜杵,握柄磨损偏左。
她把布巾放在药案上。
他改了十年右手。”
“但夜里一个人干活的时候——还是用左手。
她停了一息。
“值房花名册上的造册名不叫阿月。”
顾长清的手指停了。
叫什么?
柳如是没有直接答。
她看了吴公公一眼。
吴公公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孩子进值房的时候没名字。”
“花名册上只有一个月字。”
“奴才……奴才觉得不吉利,就给他取了个名。
柳如是的目光转回来,和顾长清对上。
安宁。
冷锋手里的茶盏磕在桌沿上。
茶水溅出来。
吴公公猛地抬头看她。
满脸不信。
顾长清没动。
他低头。
从袖中抽出一张纸。
提笔。
四个名字,竖着写下来。
方小虎。
郑安。
方宁。
安宁。
笔搁下了。
纸摊在桌面上。
烛火映着四个名字。
偏殿里所有人都在看那张纸。
冷锋最先看懂了。
他的呼吸停了一息。
薛灵芸第二个。
她的手攥住了桌沿。
指节泛白。
柳如是最后。
她闭了一下眼。
郑安的安。
方宁的宁。
吴公公以为自己取的名字——是齐怀璧十年前就定好的。
顾长清的声音很低。
他不是给这个孩子取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