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怀璧姓齐。
但他当年的验工章,刻的不是‘齐’。
薛灵芸的声音忽然变了。
是‘宁’。
殿内落针可闻,连呼吸声都停滞了。
沈十六的拇指地一声推出刀锋半寸。
堵废道。
不堵。
顾长清转过身,目光落在龙榻上宇文朔苍白的面容上。
废道有三个出口。”
“我们知道一个,齐怀璧知道三个。
堵了,他就知道我们现了废道。
他会换路。”
“换一条我们找不到的路。
沈十六咬着后槽牙。
那你打算怎么办?
让她进来。
这四个字落在偏殿里,轻得像灰。
韩菱端药碗的手晃了一下。
看她走哪条道,开哪扇门。
顾长清的声音很平,平到不正常。
然后我们才知道,齐怀璧最后一把刀,插在谁的心口上。
沈十六盯着他看了很久。
刀锋缓缓收回鞘中。
你拿皇上当饵。
我拿自己当饵。
顾长清回答,今晚我守在养心殿。
她进来的那一刻,不管她手里端的是饭还是刀——
我接。
沈十六一把拍在桌上。
“废道口我蹲着,她进来一刀结束。”
“杀了她,齐怀璧三天内换一个你认不出来的人。”
顾长清没有抬头,“你杀得完吗?”
韩菱从龙榻前开口:“你今晚守夜,心脉撑不住。”
“我的心脉不归你管。”
“你死在养心殿,皇上的毒谁解?”
顾长清收了声。
沈十六盯着他看了很久。
“冷锋在殿外。”
“废道三个出口我各放两个人。”
“不拦。”
“不拦。”
“但她碰你一根头,我的人三息内到。
这不是商量。
是底线。
沈十六没有再说话。
他转身走到偏殿门口,对着门外的冷锋低声交代了两句。
冷锋领命而去。
偏殿的门重新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