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里安静了一瞬。
沈十六先反应过来。
义学堂不是学堂。
是训练场。
顾长清的声音很轻,齐怀璧按照宫里的传膳路线,分毫不差地仿造了走廊结构。
孩子们每天在里面走,走了几年。
走到闭着眼睛都不会撞墙。
走到端着一碗毒药,也不会洒出一滴。
韩菱从龙榻前转过头来。
她翻开宇文朔的左手。
小指甲根的白线,又往外爬了半分。
已经蔓延到第一指节中段。
五天。
韩菱干涩地吐出两个字,最多。
第二只飞鸽撞在窗棂上。
薛灵芸接下来。
纸条上是柳如是的字。
义学堂后院贡砖,材质与坤宁宫承德十年封修用砖一致。”
“那次封修验工签字人:十三司掌书吏,齐怀璧。
一一零号名叫阿宁。”
“已被带走。换上宫女衣服。先生同行。
桌底暗格刻‘雪’。”
“十三司旧暗语,安全撤离。
最后一行字迹更急。
阿宁床铺下有靛蓝布角。”
“与宗家染坊冬至袄子同色同织法。”
“太后娘家。
顾长清握着纸条的手,指节泛白。
他站起来。
十六。
沈十六抬头。
一一零号今晚入宫。
顾长清把纸条翻过来,指着薛灵芸刚比对出的施工图。
坤宁宫承德十年封修,齐怀璧亲手验工签字。
他当年就在那座废道里留了暗门。
十年。
顾长清的嗓音哑得像石头碾过砂纸。
他养了十年的刀。
沈十六的拇指推上刀格。
哪条道?
坤宁宫后殿西侧废弃的传膳甬道。”
“承德十年以修缮为名封死,图纸上标注‘永不启用’。
顾长清转向薛灵芸。
封修图纸上的暗门标记——齐怀璧藏在哪个位置?
薛灵芸闭眼回想旧档。
五息。
西侧第三根承重柱。
她睁开眼,柱底有工匠验收暗记。”
“按照旧制,验工吏会在柱底刻自己的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