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宇文宁把金牌抛过去。
沈十六单手接住。
“这是内帑的调令。”
“江南三省的皇商钱庄,见牌如见本宫。”
“需要钱,随时去取。”
宇文宁握着银枪枪杆,“顾长清不能死。”
“你也不能。”
“谢长公主。”
沈十六把金牌塞进怀里。
雷豹赶着一辆由四匹高头大马拉着的宽大囚车停在棺材前。
几人合力把沉重的楠木棺材抬起,平稳地推进囚车车厢。
顾长清早就躺在里面,被几条宽大的麻布绑带固定在绞簧木板上。
“出。”沈十六翻身上马。
囚车车轮转动,碾压过正阳大街的青石板,出沉闷的轱辘声。
流放队伍统共只有五个人。
沈十六骑马在最前面开路。
雷豹赶车。
柳如是和韩菱坐在车厢里的棺材旁。
公输班骑着一头灰毛黑驴跟在最后。
出京城南门时,一队重甲骑兵横在城门洞前。
定国公世子宇文晔骑着一匹纯白的大宛马。
手里拎着一把马鞭,挡住去路。
“站住。”
宇文晔扬起马鞭指着囚车。
沈十六拉住缰绳。
黑马打了个响鼻。
“流放犯人,怎么坐得这么舒坦?”
宇文晔晃着脑袋,夹紧马腹往前靠了两步。
“太后有懿旨。”
“顾长清是朝廷重犯,恐有同党沿途劫囚。”
“本世子奉命查验囚车,给他换上八十斤的生铁枷锁。”
两名重甲骑兵提着一副挂满铁刺的枷锁上前。
沈十六右手握住刀柄。
拇指轻轻推开刀格,出一声极脆的机括声。
“退后。”
宇文晔大笑起来,马鞭凌空抽出一声爆响。
他眼角不自然地抽动了一下,握着马鞭的手指微微收紧,仗着身后重甲骑兵壮胆喝道:“沈十六!你狂什么?”
“顾长清现在不是什么大理寺卿,他就是个去送死的阶下囚!”
“本世子奉太后懿旨验看重犯,你一个丢了靠山的鹰犬,也敢拔刀?”
宇文晔双腿一夹,白马直接冲向囚车。
沈十六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