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马往前猛冲,沈十六整个人从马背上腾空拔起。
半空中,绣春刀出鞘。
一道刺眼的白光闪过城门洞。
“噗”的一声闷响。
宇文晔座下的白马出一声凄厉长嘶。
两条前腿齐膝而断。
切口平滑如镜,鲜血狂喷。
巨大的冲力把宇文晔整个人从马背上掀飞出去。
他在地上接连翻滚,满头满脸都是泥水和马血,重重撞在城墙砖上。
“你找死!”
宇文晔狼狈爬起,扯开嗓子大吼。
“给我把他拿下!就地格杀!”
数十名重甲骑兵拔出斩马刀,围拢过来。
沈十六踩在死马的尸体上,刀尖斜指地面。
刀刃上一滴血都没有沾。
“踏过这匹马,就是反贼。”
“老子杀反贼,从来不看宗室玉牒。”
重甲骑兵被这股绝杀的气势震慑,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住手!”
马蹄声从城内急奔而来。
禁军统领叶云泽带着两百黑甲禁军冲出城门。
叶云泽策马横在宇文晔和沈十六中间。
“定国公世子。”
“皇上有口谕,提刑司押送路线属机密,任何人不得阻拦。”
“抗旨者,斩。”
叶云泽一挥手。
两百名禁军齐刷刷平端长枪。
长枪阵直指宇文晔。
宇文晔看着叶云泽,又看了看站在血泊里的沈十六。
他擦掉下巴上的血迹,腮帮子绷得死紧,狠狠点了一下头。
“行。走着瞧。”
“我看他能不能活着过大江。”
宇文晔踢开脚边的碎石,转身带着重甲骑兵退走。
沈十六把刀插回鞘里,走回自己的黑马旁翻身上马。
“多谢。”
沈十六对叶云泽吐出两个字。
“一路平安。”
叶云泽调转马头让开道路。
囚车缓缓驶出城门,上了官道,直奔通州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