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召集在京五品以上官员,全部入宫。”
“哀家要当着百官的面,废了这个忤逆的皇帝!”
……
江面漆黑。
狂风夹杂着暴雨砸在沙船甲板上。
底舱内油灯剧烈摇晃。
顾长清趴在小木桌上剧烈咳嗽。
咳出的血沫溅在铺开的京城舆图表面。
他手腕处的紫黑毒线已经越过手肘,正快朝肩膀逼近。
韩菱抓起一把银针直接封住他心脉周围的大穴。
“再动脑子。”
“我就直接把你扎成哑巴。”韩菱手下毫不留情。
顾长清没有理会。
他瘦削的手指点在舆图的皇城位置。
指尖从太庙划到养心殿,最后重重落在中轴线上的钟楼位置。
“不对。”顾长清嗓音沙哑。
柳如是将一件狐裘披在他肩上,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林霜月苦心孤诣布了三年的局。”
顾长清屈起手指用力敲击舆图。
“她把一千斤火药放在太庙。”
“一千斤放在养心殿。”
“钟楼是总机括。”
“这个局太完美了。”
顾长清喘息片刻。
“但越完美的局,越容易因为一个变数满盘皆输。”
雷豹拿着磨刀石走过来。
“大人是说。有人会提前现炸药?”
顾长清摇头。“变数是太后。”
顾长清抬起头,惨白的脸上完全没有半点血色。
“陆渊去给太后报信了。”
“太后知道太庙有炸药,第一反应绝对是震怒。”
“她那种把权力看得比命还重的人,一旦觉得自己被愚弄,就会立刻掀桌子。”
公输班蹲在旁边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会怎么掀?”
“废帝。”顾长清吐出两个字。
“太后会提前敲响景阳钟。”
顾长清盯着那条连向钟楼的墨线。
“她那种被权力异化的疯子。”
“一旦现自己被无生道当了运火药的脏手套。”
“极度的恼羞成怒会烧毁她仅剩的理智。”
“她绝对会抢先难废帝。”
“而这恰好替林霜月按下了那道催命的终极死栓。”
船舱内瞬间落针可闻。
柳如是手腕收紧,峨眉刺在掌心压出深红印痕。
“如果太后派人去敲钟。”
“那不是正好帮林霜月按下了引爆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