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反手将紫金玉牌高高举起。
雨水冲刷着他左颈翻卷的皮肉。
“太庙谋逆案,提刑司接管。”
“谁再敢往前一步,你们主将的脑袋立刻搬家!”
三千重甲兵卒,硬生生被一个浑身是血的人压得步步后退。
宇文宁大步上前,接过薛灵芸递来的一张匆忙画就的草图。
“太庙暂时保住了。”
薛灵芸脸色煞白,右臂无力垂在身侧。
“顾大人传信说,真正的死门在钟楼。”
“景阳钟一百零八响正是震荡引信!”
宇文宁捏紧草图直接翻身上马。
“宋大人!拿刀架紧了宗烨,守死这里!”宇文宁马鞭一指。
“本宫进宫!”
……
慈宁宫佛堂。
断裂的紫檀佛珠散落一地。
太后站在巨大的金丝楠木佛像前方,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
魏安跪在碎片中,大气都不敢喘。
“林霜月好大的胆子。”
太后的声音冷得掉渣。
“用哀家的银子,运她的火药。”
“她想把哀家和那小杂种一起送上天。”
“娘娘!娘娘不好了!”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佛堂。
膝盖在金砖上滑出老远,声音抖得像筛糠:
“虎贲军……虎贲军被沈十六拦在太庙外了!”
“宗烨少爷他……他被沈十六生擒。”
“如今正被绣春刀架在脖子上当人质,三千大军全被逼停了!”
太后身子晃了晃,一把扶住供桌边缘。
锐利的长甲生生刮掉供桌表面一层金漆。
“废物!全是一群废物!”
太后眼底泛起血丝,咬牙切齿,“三千重甲,连一个受了伤的锦衣卫都拦不住,竟还能被人拿捏了主将!”
太后霍然转身,明黄色的凤袍重重扫过地上的佛珠。
“宇文朔这是要借题挥。”
“要把火药的盆子扣在哀家头上。”
太后转过身。
明黄色的凤袍重重扫过满地佛珠。
“他想趁机夺权。做梦!”
太后走向殿门,厉声下达指令。
“传哀家懿旨。皇宫戒严!大典提前!”
魏安惊慌抬头满脸骇然。
“娘娘!钟楼一响皇城必乱!且离中秋还有两日。”
“哀家等不到中秋了!”
太后厉声打断他的话,眼中尽是癫狂。
“他宇文朔想拿炸药的盆子扣死哀家?哀家就先制人。”
“现在就去钟楼,敲响景阳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