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清出一声冷笑。
“林霜月彻底算准了这一点。”
“她故意让陆渊把消息传给太后。”
“她就是要太后亲手敲响那口催命的丧钟。”
“杀人还要诛心。”
“这是无生道一贯的行事作风。”
雷豹豁然起身,脑袋重重撞在舱顶木板上出一声闷响。
“那皇上岂不是危险了?”
“头儿他们还在太庙,根本不知道太后会提前敲钟!”
顾长清按着桌沿试图站起身,双腿却使不上任何力气。
整个人重重跌回轮椅深处。
“王五!”顾长清厉声大吼。
船舱门被大力推开。
凄冷的风雨疯狂灌入。
“顾大人!”王五浑身湿透立在门边。
“还要多久到通州码头?”顾长清快追问。
“风向不对!最快也要明日清晨!”
顾长清用力咬住下唇,直接咬出鲜红血丝。
“来不及了。”
顾长清闭上双眼。
脑海中巨大的沙盘开始疯狂推演。
京城当下的局势。
唯一能阻挡太后敲钟的只有宇文朔的禁军。
但禁军名义上绝对不能对太后动武。
“立刻写信。”
顾长清赫然睁开眼看向柳如是。
“飞鸽传书!走漕帮最快暗线直接传给苟三姐。”
顾长清双手攥紧轮椅扶手。
“让她散出京城所有乞丐。”
“立刻在玄武长街和东西华门沿途疯狂抛洒金银制造民间哄抢!”
“再放出口风说宫里走水了。”
“我要用百姓的汪洋大海。”
“彻底堵死百官进宫听钟的轿子!”
……
养心殿外。
宇文宁的快马直接冲入宫门。
快马被禁军拦在广场上。
她利落翻身下马,提着长剑直冲入大殿。
“皇上!”宇文宁大步迈入殿内。
宇文朔正站在暗渠边缘,盯着工匠小心翼翼抽出底部火捻子。
“太庙保住了。”
宇文宁语极快。
“但顾长清传信!钟楼才是总机括!”
宇文朔快转身。
明黄色的龙袍下摆剧烈晃动。
“叶云泽!”宇文朔厉声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