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春刀倒拖而行。
刀尖狠狠切入甲板。
在一路火星四溅中带起尖锐的摩擦声。
他迎着正面的刀锋撞上去。
左手稳稳擒住对方的持刀手腕。
用力一折。
骨骼碎裂声响起。
右手绣春刀横斩。
第一名死士的喉管被切开。
腥热的血喷在甲板上。
沈十六矮身避开背后的劈砍。
长腿后扫。
踹断了第二人的膝盖。
反手一刀。
刺穿了那人的胸腔。
剩下两人互相对视一眼。
同时咬碎了后槽牙。
三息之后。
两具黑的尸体倒在沈十六脚边。
雷豹从水里翻上甲板。
手里握着两把湿漉漉的分水刺。
“下面没活口。”
“底下舱底被人凿了三个洞。”
“水已经灌进半舱了。”
雷豹吐出一口江水。
这艘船本来就是要沉的。
船舱深处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
沈十六走过去。
一脚踹碎了紧闭的舱门。
光线照进去。
陈德海靠在舱壁上。
胸口插着一把匕。
紫黑色的血顺着嘴角往下淌。
把华丽的绸缎长袍染得透湿。
他没能上魏安的主船。
魏安把他留在这艘注定要沉的副船上。
顺手给了他一刀。
陈德海的肺管漏了风。
喘气的动静带着漏气的杂音。
沈十六走到他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红皮册子最后三页在哪里。”
陈德海浑浊的眼珠盯着沈十六滴血的刀尖。
喉咙里出浑浊的声响。
带血的唾沫喷满了下巴。
他拼尽最后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