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朔把手缩回袖子里。
压在镇纸下方的一张密报被他揉成一团。
那是叶云泽刚送来的消息。
太湖水师的三艘战船已经挂满风帆。
离开水寨直奔景德镇方向。
现在绝不能惊动太后。
魏征的折子一旦递上来。
慈宁宫立刻就会摸清前方的底细。
拖。
拖到顾长清把铁证送进京城。
……
昌江水面上。
五艘漕帮的平底沙船吃水极浅。
犹如五支贴着水皮飞行的利箭。
直接无视了江底密布的狰狞暗礁群。
全穿插前行。
几十个长满老茧的漕帮汉子光着膀子。
号子震天。
将沉重的木桨硬生生摇出了残影。
江风夹杂着浓重的水汽扑面而来。
前方两里处。
一艘挂着黄底龙旗的内务府三桅副船正在艰难地绕过一片暗礁区。
魏安的主船早已不见踪影。
沈十六站在沙船最前端。
风把飞鱼服的衣摆拉得笔直。
两里。
一里。
五十丈。
内务府副船甲板上。
十二名穿灰衣的护卫张开了军用连弩。
箭雨倾泻而下。
沈十六拔刀。
绣春刀在身前织出一道密不透风的银网。
七八支弩箭被刀锋劈断。
木屑在半空中飞散。
两船相距还有三丈。
沈十六屈膝。
蹬踏船舷。
整个人借着风势腾空跃起。
犹如天降杀神般砸在副船的甲板中央。
刚猛的下坠之势让脚下两寸厚的实木甲板出一声沉闷的断裂声。
木刺四飞。
四名灰衣死士果断弃弩拔刀。
从四个死角围杀而上。
沈十六眼神冰冷。
脚下没有半分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