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二十多个佩刀侍卫进窑神庙,不是要“叙话”,是要动手。
但魏安没动手。
因为沈十六在。
那句关于沈晚儿的话不是随口说的,是退路。
威胁不成就改打感情牌,打不了感情牌就回京搬救兵。
魏安是太后养了三十年的狗,不会自作主张。
他来景德镇之前,太后一定给了他底线。
能杀就杀,杀不了就拖,拖不住就回去禀报。
顾长清的手指在袖中摸了摸那只冰凉的瓷瓶。
时间不多了。
魏安回京最快五天,太后收到消息后调兵遣将最快三天。
八天。
他最多还有八天。
……
韩菱在门口等着。
看到柳如是推着轮椅进院门的一瞬间,她冲上去抓住顾长清的手腕按了三息。
“脉象乱了。”
韩菱松手,脸沉下来。
“我说了一个时辰!你了半炷香!”
“多了半炷香而已。”
顾长清被她拽着袖子拖进屋里。
“魏安来了,总得应付一下。”
“应付到阎王殿去。”
韩菱把他按在床上,从银针匣里抽出四根长针,毫不客气地扎进去两根。
“躺着别动。”
顾长清吃痛吸了一口凉气,老实躺下了。
沈十六跟在后面进屋,靠在门框上。
他没坐,也没说话。
一直在看院门外的方向。
柳如是关了门,走到沈十六身边,压低了嗓音。
“魏安提到沈晚儿。”
“我听见了。”
“要不要……”
“不用。”
沈十六的手从刀柄上松开。
“宇文宁会处理。”
他顿了一下。
“她答应过我的。”
柳如是没再说话。
屋里,韩菱一边给顾长清换药一边骂。
“……汞毒往心脉走了三分,再这么折腾下去十天都撑不到。”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九条命?”
“有八条就够了。”
顾长清闭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