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骨粉。”
“掺在底火里,用来强行拔高窑温的‘药引子’。”
雷豹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了。
就在这时。
外面的院墙外突然传来一阵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
踩在枯枝上出刺耳的断裂声。
雷豹猛地转头,浑身杀气暴涨。
“有人围上来了。”
“脚步声很齐,至少五十个。”
公输班动作极快,用铁钎把匣钵从窑里勾出来。
连同那块碎瓷片一把扫进铁箱,扣死锁扣。
“走后门!”雷豹一把拽住他的胳膊。
两人刚撞开窑炉的后院木门。
“嗖!嗖!嗖!”
十几支透着蓝光的短弩箭矢贴着头皮飞过去。
狠狠钉在他们身后的砖墙上。
尾羽还在疯狂颤动。
陈墨带着几十个穿着夜行衣的死士,将整个后院堵得水泄不通。
他手里提着一把细长的精钢软剑,剑尖斜指着地面的泥水。
“两位,这地字号的火,是你们想点就能点的?”
陈墨的目光像看两具尸体。
雷豹反手握住分水刺,将公输班完全挡在自己宽阔的后背。
“哟,陈大公子这是来窑子里抓贼,还是来毁尸灭迹啊?”
陈墨没有半句废话,左手冷冷一挥。
“一个不留。”
……
客栈。
沈十六坐在正房门口的青石台阶上。
绣春刀横在膝盖上,他正用一块鹿皮指尖压住鹿皮,顺着刀身寸寸抹过上的暗纹。
院墙外,赵铁生派来的二十个兵丁来回巡逻,甲胄摩擦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长清从屋里出来。
他脸上的蜡黄伪装已经洗掉,露出了原本清俊但苍白的面容。
他端着一碗散着浓烈苦味的黑色药汁。
仰头一口灌下去,苦得整张脸皱成一团。
“算算时间,雷豹那边应该被咬住了。”
顾长清把空碗搁在石桌上。
沈十六没有抬头,“雷豹带他翻墙跑路没问题。”
“只要不硬拼。”
“陈墨既然去了,就不会让他们轻易脱身。”
顾长清推着轮椅来到院子中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乌云压顶,风开始急了。
“风向变了。”
顾长清突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沈十六停下手里的动作,“什么意思?”
顾长清转头,目光冷冷地看向对面茶楼二楼那扇紧闭的窗户。
“那根传音铜管,昨天晚上我让公输班动了点小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