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征弹劾吏部尚书曹延庆。”
“说他严嵩都死了,还当自己是严党的人,往各部塞人,把选官当自家菜园子浇。”
放下,又拿一本。
“叶长风的。”
“户部清查严党抄没资产,十七万两白银对不上账。”
再拿一本。
“赵乾的。”
“请旨重审承德九年到十一年间,所有涉及内务府拨银的旧案。”
三本折子并排搁在龙案上。
宇文朔抬起头。
“吴公公。”
“老奴在。”
“你说,这三本折子赶在同一天递上来,是巧合?”
吴公公微微垂。
“老奴不敢妄议。”
“朕让你说,你就说。”
吴公公抬眼扫了一下殿门外的侍卫方向,嗓门又压低了一截。
“三本折子,一本管人,一本管钱,一本管案。”
“三条绳子同时往一个方向勒——”
“勒谁?”
“内务府。”
“谁在勒?”
吴公公迟疑了一息。
宇文朔替他说了。
“姑姑。”
他把折子合上,往椅背上一靠。
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眼底有一丝很淡的笑。
“姑姑做事跟十六一个德行。”
“从来不打招呼,干完了才让你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殿门口。
晨光铺在太和殿的金砖地面上,亮得晃眼。
“传旨。”
“陛下请讲。”
“叶长风的折子,准。赵乾的折子,准。”
宇文朔顿了一下。
“魏征的,留中。”
吴公公轻轻吸了口气。
“陛下,魏大人的折子若留中不,曹延庆那边——”
“他就以为朕不敢动他。”
宇文朔回过头。
“曹延庆后面站着太后。”
“我现在动他,太后就缩手了。”
他的手指捏了一下袖口。
“让他再蹦跶两天。”
“等景德镇那边的东西送回来——一并收网。”
吴公公躬身。
“陛下圣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