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右手恢复得怎么样?”
柳如是抬起右手,五指慢慢攥了一下。
小指和无名指几乎弯不下去。
“七成。”
“韩菱说乌头碱的余毒还得两天才能散干净。”
“两天。”
顾长清点了下头。
“够。”
柳如是打量着他的表情。
“你又在盘算什么?”
顾长清没接话,转头朝后院方向看了看。
“公输班起来了吗?”
“没出屋。”
柳如是压低声音,“雷豹说他一宿没合眼,坐在那儿对着铁箱呆。”
顾长清沉默了一息。
“让他歇着。今天用不上他。”
“那今天你打算怎么办?”
“等。”
“等什么?”
顾长清的食指在桌面敲了一下。
“等对面那位陈公子,把我们昨晚去过溶洞的消息,亲手送到他爹手上。”
柳如是转头瞄了一眼窗外。
对面茶楼二楼窗帘拉得密不透风。
“铜管还留着?”
“当然留着。”
顾长清嘴角弯了一下。
“咱们现在——开始唱戏。”
他清了清嗓子,把声音刻意提高了两分。
“韩菱!”
里屋的门被推开。
韩菱走出来,嗓子还哑着。
“喊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聋。”
“劳驾韩大夫帮我开张方子。”
顾长清的语气不紧不慢,一字一字清清楚楚往外送。
“汞毒入骨,加上昨夜受了风寒,脉象沉弱。”
“我这边需要——人参,黄芪,当归——”
韩菱愣了一拍。
然后她明白了。
“还要什么?”韩菱顺势扯开嗓门。
“三七,川芎。”
顾长清停了停,面不改色地添了一句:
“还有——棺材板。”
韩菱差点绷不住。
“……什么?”
“棺材板。”
顾长清一脸认真。
“上好的楠木棺材板,劈成三寸宽的薄片,泡药浴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