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压低声音。
这小子吓坏了,一路上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给他灌了两碗热粥才安静下来。
藏好。
顾长清的手指又开始敲扶手。
他是活证据。”
“目前景德镇除了我们,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他还活着。
那他之前在大街上喊的那一嗓子——
赵铁生会替我们处理。
顾长清看向窗外。
他不敢不处理。
因为王二狗在大街上喊的每一个字,都是孙廷机和陈德海最不想让人听见的东西。
他们会在今晚之前,把所有可能听见这些话的人全部封口。
至于王二狗本人——
顾长清偏过头。
他们以为王二狗在府衙大牢里。”
“但赵世安跑去通风报信的时候,我让雷豹把人从后门提走了。
雷豹咧嘴一笑。
知府大人跑出去的那一刻,我就动手了。”
“那个牢头吓得尿都没憋住。
沈十六靠在墙上,双臂环胸。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赵世安站起来往后跑的时候。
顾长清喝了口药茶。
他跑得太急了。”
“一个被吓破胆的官员,不会自己去拿卷宗。
他去报信。”
“报信就意味着他不会马上回来。
大牢里只剩一个牢头。
雷豹从后门进去,比赵世安跑到御窑厂快。
沈十六看了他一眼。
没说话。
但嘴角动了一下。极轻。一闪即逝。
柳如是蹲下身,把顾长清袖口的药布拆开换新的。
手指碰到他腕内那片汞毒瘀斑时,动作轻了很多。
接下来呢?
等什么?
等赵铁生送卷宗过来。
顾长清低下头看着她换药的手。
卷宗里一定有漏洞。
而且——
他的视线扫过窗外灰蒙蒙的天。
数十根烟囱吐着浓烟。
等天黑。
天黑之后,公输班跟我走一趟。
公输班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