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凉茶还在。点心没动过。
公输班径直走到后院检查铜管。
回来时脸色更难看了。
铜管还在。但焊缝被人重新修过了。
修过?
原来的接口我做了暗记。一粒沙。
公输班竖起食指。
现在沙还在,但位置偏了半分。
有人拆开检查过,然后又装回去了。
顾长清接过柳如是递来的药茶。
喝了一口。苦。
好手艺。
他放下茶碗。
能在半天之内拆装铜管还不留痕迹,这个人对机关术不陌生。
公输班的拳头又攥紧了。
不是师兄。
他很快否定。
师兄的焊法走的是暗榫扣合,这个接口用的是锡焊。”
“路数不同。
那就是御窑厂还有别的高手。
顾长清靠回轮椅背上。
韩菱。
韩菱从药箱里抬起头。
今天给我扎针的时候,声音大一点。
韩菱愣了一瞬。
多大?
大到对面茶楼能听见就行。
韩菱的嘴角微微一撇。
你是让我当众骂你不好好吃药?
差不多。
顾长清弯了弯嘴角。
骂狠一点。”
“最好让他们觉得我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韩菱看了他一眼。
她想说点什么。
但最终只是从药箱里抽出一排银针。
不用演。
她的话很轻。
你现在的脉象,本来就是半个死人。
顾长清的笑容顿了一瞬。
房间里安静了两息。
窗外窑烟漫过来,把暮色压得更沉了一层。
雷豹在旁边挠了挠后脑勺。
大人,那王二狗怎么办?
带回来了?
塞在马车暗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