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千户,官驿就不必了。”
“我们在城西客栈住得挺好。
不过有个忙倒是想请千户帮一下。
赵铁生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大人请讲。
我要看三天前那个烧死的窑工的验尸卷宗。
顾长清的手指在扶手上点了一下。
完整的。包括仵作的勘验记录、证人笔录、结案文书。
一个字都不能少。
赵铁生沉默了两息。
此案已由知府衙门结案——
我知道。
顾长清从袖中摸出那块紫金令牌。
令牌在晨光里泛着金红色的光泽。
如朕亲临四个字,刻得极深。
赵铁生的瞳仁缩了一下。
半个时辰。
顾长清把令牌收回袖中。
送到城西客栈。
他偏过头看了柳如是一眼。
柳如是推着轮椅转向。
队伍从大堂里鱼贯而出。
经过赵铁生身边时,雷豹最后一个走。
他拍了拍赵铁生的肩膀。
兄弟,别紧张。
雷豹咧嘴笑了笑。
我们是来查案的,不是来打仗的。
他的手从赵铁生的肩膀上滑下来。
赵铁生低头。
肩甲上多了一个浅浅的掌印。
铁甲被五根手指捏出了五道凹痕。
赵铁生的脸色白了一瞬。
队伍走远了。
赵铁生站在原地,盯着那五道凹痕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朝身后的副官低声吩咐了一句。
副官领命而去,脚步极快。
方向不是知府衙门。
是御窑厂。
回客栈的路上。
柳如是推着轮椅走在巷子里。
窑烟压得低低的,空气干涩呛人。
沈十六走在最前面,手按刀柄,步子不快不慢。
雷豹断后,左右扫视。
公输班走在中间。
一路上没说话。
但他的右手一直按在腰间的铁工具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