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从院墙外翻了进来。落地极轻。
“大人。出事了。”
雷豹大口喘气,指向城南方向。
“刚才街上乱套了。”
“有个疯子从御窑厂的暗沟里爬出来,满身是血,手里死死攥着一块烧坏的骨头,见人就喊‘吃人了’。”
顾长清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扣紧。
“人呢?”
“被五城兵马司的人当街按住了,正在往府衙大牢拖。”
雷豹咽了口唾沫。
“我听周围的人议论,那疯子长得……很像前天烧死的王二狗。”
“大人,那小子是从御窑厂废弃暗沟里钻出来的。”
“本来暗沟口有死士盯着,但因为咱们沈大人在街上一弹铜钱逼跪了副千户。”
“整个城南的巡防都乱了,看守去报信的功夫,这小子才抓到空档逃了出来!”
沈十六直接转身往外走。
“我去大牢提人。”
“来不及了。”顾长清喝住他。
“兵马司抓人,不用半个时辰就能在牢里弄死他。”
“理由随便编一个畏罪自杀。”
顾长清转动轮椅。
“我们直接去府衙。”
“沈十六。”
“在。”
“带上那块紫金令牌。”
“今天,我们要砸场子。”
景德镇府衙。
大门紧闭。
门口站着两排手持杀威棒的衙役,神色紧张。
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街角。
顾长清坐在车里。
柳如是在帮他把易容的面具撕下来。
沈十六站在车旁,把外面的粗布衣裳一扯,露出里面的大红飞鱼服。
他提着绣春刀,走到府衙大门口。
两个衙役上前阻拦。
“府衙重地,闲人免进!”
沈十六没说话。
右手抬起,刀鞘在门板上重重一砸。
“锦衣卫办案。开门。”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硬着头皮顶上。
“大人有令,今日提审重犯,任何人不得……”
话没说完,沈十六起脚。
“轰!”
两寸厚的朱漆大门被一脚踹开,门栓断成三截飞了出去。
两个衙役被震得倒退五六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沈十六大步跨过门槛。
府衙大堂里。
知府正坐着,惊堂木还没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