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太近。
但有人比他更快。
沈十六动了。
没有拔刀出鞘的摩擦声。
众人只看到一抹暗红色的残影横穿过小李子身前。
“锵——”
绣春刀归鞘。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在大舱内炸响。
小李子扑向顾长清的身体僵在半空。
他的脖颈上突然裂开一条极细的红线。
紧接着,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
头颅滚落在金丝楠木地板上,骨碌碌转了半圈,面朝天花板。
一双死不瞑目的眼珠还圆睁着。
无头尸体直挺挺地砸在顾长清轮椅前三尺的位置。
热血溅出,溅了刘公公满脸。
“啊——”
刘公公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连滚带爬地摔下椅子。
画舫内彻底乱了。
官员们纷纷尖叫后退,几名胆小的文官直接瘫软在地。
“放肆!”
楚王宇文昭彻底撕破了儒雅的面具。
他一脚踢翻案几,怒目圆睁,“沈十六!你竟敢在孤的画舫上当众杀人!”
“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来人!把这两个狂徒给孤拿下!”
伴随着楚王的怒吼,画舫二楼的隔板猛地被撞开。
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楚王府死士手持强弩,对准了下方的顾长清和沈十六。
门外,大批护军拔刀冲入,将舱门堵得死死的。
刀剑林立,杀机四伏。
面对数十把上弦的强弩,顾长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从袖中抽出一块白帕,擦了擦轮椅扶手上不小心溅到的一滴血。
沈十六跨前一步,挡在顾长清身前。
他左手握刀,右手探入怀中。
猛地举起一面紫金色的令牌。
“如朕亲临”四个大字。
在琉璃灯火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皇权威压。
“提刑司奉密旨办案。”
“涉谋逆大案,有先斩后奏之权。”
沈十六目光如刀,扫过四周的护军和二楼的弩手。
“阻拦提刑司办案者,同罪论处。”
“诛九族。”
他盯着宇文昭,字字带杀:“殿下,你要造反吗?”
四个字,重如千钧。
二楼的弩手手抖了。
门外的护军也犹豫了。
那是代表当今天子的金牌。
大虞朝立一百多年,还没有哪个藩王敢当着这块牌子的面下令放箭。
宇文昭的脸颊肌肉剧烈抽动。
他死死盯着那块紫金令牌,双手紧紧握拳。
指甲深深陷入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