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点齐缇骑!带上火铳!”
沈十六眼中杀意凛然,反手抽出身后的麻绳。
“去拿了萧玉龙的全家老小,丢进暗牢。”
“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没有锦衣卫的刑具硬!”
雷豹抽出两柄分水刺,刀刃相撞,火星四溅。
十几个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精锐从院子里齐刷刷站了出来,手按刀柄。
“站住。”
顾长清的说话声在空旷的大堂里传开。
沈十六脚步不停,左脚已经跨出门槛。
顾长清抬起右手。
狠狠将手中的青瓷茶盖掷了出去。
茶盖在沈十六脚前的门槛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炸响。
沈十六停下脚步,转过头。
他手指扣住刀柄,手背青筋暴起。
“顾长清,这时候你还要讲什么规矩?”
沈十六指向门外。
“那个钱四海就是萧家的钱袋子。”
“他一死,线索全断了。”
“咱们去景德镇拿什么查?”
“不拿人,难道等着萧玉龙把剩下的尾巴也全切干净?”
顾长清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放在腹部。
他低咳了两声,柳如是立刻端起温水递到他唇边。
顾长清喝了一口水,推开水杯。
“你带兵去抄家,名头是什么?”顾长清看着沈十六的靴子。
“妨碍办案,涉嫌谋逆!”沈十六吐出八个字。
“证据呢?”顾长清反问。
“这封满篇谎话的遗书就是他们找死的证据!”
沈十六抬手指着孙富贵手里的宣纸。
“三岁小孩都能看出来是萧玉龙逼他写的!”
顾长清靠在轮椅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扯动了受损的肺腑,引一阵压抑的轻咳。
柳如是替他抚了抚后背。
顾长清摆摆手,目光锐利地盯着沈十六。
“你看出来没用。”
“满朝文武心知肚明也没用。”
“这就是大虞的官场,一封画了押的遗书,就能堵死所有明面上的律例章程。”
“你现在提刀杀进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