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鬼市的信物,来杀鬼市的雇主?”
“你把这儿当什么地方了!”
随着他这一拍。
石桌后的阴影里,刷刷刷窜出七八个手持利刃的黑衣人,瞬间将顾长清四人团团围住。
刀锋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显然喂了见血封喉的剧毒。
雷豹下盘一沉,双手已经摸上了分水刺的刀柄。
顾长清却连坐姿都没换一下。
他看了一眼沈十六。
沈十六动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连拔刀的姿势都省了。
他只是肩膀猛地一撞,整个人如同离弦的黑色重箭,直接撞入了左侧黑衣人的包围圈。
太快了。
铁算盘只觉得眼前一花。
紧接着,令人头皮麻的骨裂声接连响起。
沈十六甚至没有用绣春刀,他只用了一根扁担。
那根看似普通的木扁担在他手里,仿佛变成了索命的无常杵。
“咔嚓!”
一个黑衣人的手臂被硬生生抽折。
惨叫还卡在喉咙里,扁担的另一头已经狠狠戳在他的胸口,将他整个人捣飞出去。
重重砸在石壁上,滑下来时已经成了一滩烂泥。
转瞬之间,围上来的八个人全躺在地上哀嚎。
沈十六收回扁担,木棍上没沾一滴血,他自己连粗气都没喘一口。
他重新站回木椅旁边,冷漠地看着铁算盘,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纯粹的、碾压一切的暴力。
铁算盘额头上的冷汗下来了。
他在这行干了半辈子,什么狠角色没见过。
但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褂子的男人,杀人的技法太干净,太老道。
那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经过严密训练的军中手段,绝不是江湖草莽。
“点子扎手,是条过江龙。”
铁算盘咽了口唾沫,强压下心头的恐惧
“诸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既然身手这么硬,何必来难为我一个老头子。”
柳如是上前一步,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啪”地一声拍在铁算盘面前。
那是一张四通票号的银票。
上面没有具体的金额,只盖着一个赤金的凤印。
那是宇文宁内帑的私印。
代表着只要这张纸拿去江南任何一家钱庄,可以兑出金山银山。
“掌柜的,规矩我们懂。”
“不问来路,只谈价码。”
柳如是的手指在银票上点了点。
“那人花多少钱买我们的命,我们出双倍。”
“这叫价高者得,没坏你们的规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