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慕白在东宫侍卫的“护送”下。
大摇大摆地回到了状元府。
他按照顾长清的吩咐。
将那只玉貔貅摆在了书房临街的窗台上。
夕阳的余晖洒在玉石上,折射出温润却致命的光泽。
从街面上路过的人,只要抬头,一眼就能看到。
然后,他点亮了烛火,摊开书卷,开始坐立不安地“读书”。
时间,如同滴落的蜡油,凝固而煎熬。
每一分,每一秒,对他来说都是凌迟。
窗外的风声,树叶的沙沙声
甚至是一只野猫路过的动静,都让他心惊肉跳。
而此刻,在状元府正对面的一座茶楼二楼雅间里。
顾长清正半倚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一本闲书。
看似悠闲地品着雨前龙井。
实则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微妙的紧绷状态。
柳如是坐在他对面。
一边漫不经心地剥着瓜子,一边透过窗户的极细缝隙。
监视着状元府门前的一举一动。
“你倒是沉得住气。”
柳如是撇了撇嘴,将瓜子皮弹入盘中。
“就不怕苏慕白那小子演技太差,或者被吓得尿了裤子。”
“把我们的戏台子给拆了?”
“怕,当然怕。”
顾长清头也不抬,翻了一页书。
“所以我才让公输班在他房间里多点了一支掺了‘曼陀罗’的安神香。”
“药劲上来,他就算想跑也跑不动。”
“只能乖乖坐在那当个合格的‘木偶’。”
“你啊……真是个算死人不偿命的家伙。”
柳如是嗔怪地白了他一眼,却也不得不佩服他的缜密。
就在这时,楼下原本喧闹的街道突然有了些许微妙的变化。
柳如是眼神一凝,低声道“有情况。”
只见一个挑着担子卖馄饨的小贩,在状元府门口停了下来。
吆喝声中气十足,似乎只是为了招揽生意。
但他放下担子的瞬间,眼睛却极为隐蔽地往书房窗口瞟了一下。
“是他吗?”柳如是手指扣住了一枚飞镖。
“不像。”
顾长清放下书,也凑到窗边扫了一眼,随即摇头。
“太刻意了。”
“眼神飘忽,脚步虚浮。”
“这就是个被人花钱雇来探路的小喽啰。”
“故意吸引我们注意力的弃子。”
“又是障眼法?”
“八九不离十。”
顾长清的目光没有在小贩身上停留。
而是如鹰隼般在街道的每一个阴暗角落快扫视。
很快,他的视线锁定在了状元府斜对面。
那个不起眼的墙根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