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刚才在太子面前,是谁哭着喊着要戴罪立功?”
“原来这就是你们读书人的骨气?”
“为了功名能让死人代笔,为了活命就能当缩头乌龟?”
沈十六的话像一记记耳光,狠狠抽在苏慕白脸上。
但这并没有激起他的勇气,反而让他更加绝望地抱住了头。
顾长清挥手止住了沈十六的嘲讽。
他走到苏慕白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崩溃的年轻人,声音平静却残忍
“苏状元,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们不是在求你帮忙,而是在给你指一条唯一的活路。”
“你以为你不做这个诱饵,‘天眼’就会放过你吗?”
“你知道了他们的秘密,从你踏出东宫的那一刻起。”
“你在他们眼里,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顾长清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
“区别在于,配合我们,你还有一线生机搏个清白。
拒绝我们,你就是欺君罔上的罪人,死后还要背负千古骂名。”
“连你苏家的祖坟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苏慕白猛地一颤,浑身僵硬。
是啊,没路了。
前有朝廷律法,后有杀手屠刀。
他就像一只被困在悬崖边的孤狼。
苏慕白缓缓闭上眼。
几息之后,当他再次睁开眼时。
原本的懦弱与恐惧竟然奇迹般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入绝境后的疯狂与狠戾。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玉貔貅,力气大得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我不怕!”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血。
“反正都是死,与其窝囊地被他们像捏蚂蚁一样捏死,不如赌一把!”
“既然他们不让我活,那我就用这条命,拉他们下来陪葬!”
“很好。”
顾长清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种绝望中的疯狂,才是最好的伪装。
“你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白送死。”
他看向沈十六,语气骤然变得严肃。
“从现在开始,状元府方圆五里之内,由锦衣卫和十三司全面接管。”
“把这里的每一只苍蝇都给我盯死了!”
“雷豹负责外围制高点,柳如是负责内宅渗透,公输班去书房布置机关。”
“哪怕是地底下的老鼠洞,也要给我灌上水银!”
顾长清大手一挥,仿佛在棋盘上落下了屠龙的一子。
“我要在状元府周围,布下一张真正的天罗地网。”
“只要那条鱼敢来咬钩,就让他连皮带骨,有来无回!”
“明白!”
……
一场针对“天眼”组织的围猎。
在暗流涌动中悄然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