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锵!”
一声龙吟般的刀鸣,瞬间盖过了广场上所有的喧嚣。
一道黑红相间的身影,从金水桥头骤然跃起。
半空中,绣春刀出鞘,卷起一片如雪的刀光。
“叮叮叮!”
那几支致命的袖箭。
在距离苏慕白眉心不到三寸的地方,被那一抹刀光精准地磕飞。
深深钉入了旁边的红柱之上,入木三分,尾羽震颤。
沈十六落地,挡在苏慕白身前。
他单手持刀,刀尖斜指地面,飞鱼服的衣摆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那双狭长的眸子里,杀意沸腾,宛如修罗降世。
“在锦衣卫的地盘动刀子?”
沈十六抬起头,看向那几个冲过来的死士,嘴角咧开一个嗜血的笑容。
“也不问问这把刀答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经化作一道残影冲了出去。
这不是比武切磋,这是单方面的屠杀。
第一名死士刚举起刀,沈十六的身影已经鬼魅般切入他的怀中。
绣春刀并未挥砍,而是用刀柄重重撞击在那人的咽喉处。
“咔嚓”一声脆响。
那死士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喉骨碎裂,捂着脖子软软倒下。
沈十六没有丝毫停顿,他的动作大开大合,却又精准到了极点。
每一刀挥出,必带起一蓬血雾;每一次转身,必有一人倒下。
暴力,直接,没有任何花哨。
这就是天子亲军,这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活阎王”。
不过十息之间。
六名顶尖死士,全部倒在血泊之中,或是断手断脚,或是当场毙命。
沈十六站在尸体中间,缓缓甩落刀刃上的血珠。
他转过身,隔着那层层叠叠的血腥气,看向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严世蕃。
“严侍郎。”
沈十六的声音很轻,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这就是你最后的底牌?”
严世蕃脸色惨白,却死死抓着那把染血的匕,指节因为用力而青。
“沈十六……你敢杀我的人……”
他声音嘶哑,像只被逼入绝境的疯狗,虽然恐惧,却依然狂妄
“我是工部侍郎!我是辅之子!你敢动我?!我有免死金牌!我是大虞的功臣!”
沈十六嗤笑一声,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具还在喘气的尸体。
“功臣?过了今儿,你就是只过街老鼠。”
完了。
全完了。
武力被镇压,人心已溃散,这午门广场,彻底成了严党的葬身之地。
这一刻,百官们终于看清了两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