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严党是真的要杀他们灭口;
第二,严党杀不了他们,因为锦衣卫这把刀,比严嵩更硬!
恐惧的天平瞬间倾斜。
“严贼要杀人灭口啊!”
“我招!我有罪证!我也要指认!”
崩溃,这才如决堤洪水般爆。
……
钟楼之上。
顾长清放下手中的千里镜,看着下面那个浴血而立的身影。
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却欣慰的笑意。
“到底是武将世家出来的。”
顾长清拢了拢身上的大氅,低声咳嗽了两下。
“沈大人这把刀,终于学会不沾泥带水了。”
“顾大人,这……这还要念吗?”
旁边的公输班咽了口唾沫。
看着下面那修罗场般的景象,只觉得腿肚子转筋。
“念,为什么不念?”
顾长清眼神幽深,“这才哪到哪?好戏的主角,还没登场呢。”
仿佛是为了印证顾长清的话。
就在场面一度陷入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的时候。
“啪——!啪——!啪——!”
三声清脆而炸裂的声响,突兀地从宫墙深处传来。
那是“静鞭”。
只有皇室最尊贵的人出行,才会鸣响的静鞭。
每一鞭,都像是抽在百官的心头。
“吱呀——”
紧闭多时的东宫大门,终于缓缓推开。
没有丝竹管弦,没有玉磬悦耳。
只有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
“踏、踏、踏。”
一位身穿杏黄色蟒袍的年轻男子。
在两列金甲卫士的护送下,踩着满地的狼藉与血腥,一步步走了出来。
他面容清俊,神色悲悯,却隐隐透着不怒自威的皇家威仪。
正是当朝太子,宇文朔。
在他身后,并没有跟着大批的护卫。
只有一个须皆白的老太监,为其撑着一把黄罗伞。
“诸位大人,受惊了。”
太子的声音温润如玉,不大。
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瞬间平息了广场上的骚乱。
他弯下腰,竟然亲自扶起了那个跪在最前面、刚才还在痛骂严世蕃的御史。
“孤在东宫听闻,诸位大人在此长跪不起,是为了匡扶社稷。孤深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