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瞬间炸了锅,哭喊声震天响。
“沈大人!救命啊!严贼要杀人灭口!”
“我有罪证!我有严世蕃私吞河工款的账本!我要呈给陛下!”
沈十六站在金水桥头,听着这此起彼伏的求救声,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他并没有立刻动,而是像在看一场期待已久的大戏。
“顾长清说得对,这人心啊,果然比鬼还要难测。”
沈十六侧过头,对身边的雷豹低语了一句。
“头儿,咱们不上?”
雷豹按着刀柄,看着乱成一团的百官。
只觉得这场面比他在边关看蛮族内斗还要精彩。
“急什么?”
沈十六冷冷一笑,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死死盯着严世蕃那张扭曲的脸。
“让他们先咬一会儿。”
“狗咬狗,一嘴毛,咬得越狠,咱们省得力气越多。”
就在这时,钟楼之上的扩音铜管里。
再次传来了苏慕白那清朗却如同催命符般的声音。
“承德十年,春。工部侍郎严世蕃,指使死士于通州码头纵火,烧毁贡米十万石,以此掩盖亏空。事后,杀人灭口,将十二名死士沉尸运河……”
严世蕃的脸颊肌肉剧烈抽搐。
他阴恻恻地看向身旁一名早已安排好的、混在官员中的死士。
那“御史”突然暴起,手里抓着一块笏板,实则袖中藏刃,高呼道
“妖言惑众!污蔑辅!本官要为国除害!”
他并非冲向苏慕白。
而是冲向了第一个跪地求饶、准备开口指认的官员,意图当众处决“叛徒”。
杀鸡儆猴!
严世蕃想通过血腥手段,让身边这群动摇的墙头草闭嘴。
“噗!”
然而,那死士的利刃还没刺下,一把绣春刀已后先至,贯穿了他的胸膛。
沈十六单手持刀,将那死士挑在半空,冷冷地看着严世蕃。
“严大人,当着锦衣卫的面动私刑?你当大虞律法是摆设吗?”
“嘭!”尸体被重重甩在严世蕃脚边,鲜血溅了他一脸。
“嗖!嗖!嗖!”
几道寒光从人群中暴起,
那是隐藏在袖中的袖箭,带着凄厉的破风声。
直奔站在高台后的苏慕白而去!
紧接着,五六名身穿侍卫服饰的死士,突然暴起难。
他们手持利刃,不顾一切地冲破锦衣卫的重重包围。
身法诡异迅捷,显然是江湖上一等一的好手。
“啊——!”
苏慕白毕竟是个书生,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杀机,脸色瞬间煞白。
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脚下的书箱绊了个踉跄。
眼看那淬毒的袖箭就要射穿他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