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豹指着那个还开着缝的暗格,急得直跳脚。
“那也是诱饵。”
顾长清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得像纸。
“你若刚才伸手去拿,那只手现在已经废了。”
“混账!”
雷豹气得一脚踹在书架上,书本稀里哗啦散落一地。
忙活了半天,抓了个空。
还差点把指挥同知大人搭进去,这口气谁咽得下去?
“不,我们没有抓空。”
顾长清并没有看那个暗格。
他的目光落在了满地的狼藉中。
“宋知节这种人,甚是自负。”
“他相信自己布下的机关天衣无缝。”
“所以,他一定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而且,按照他的性情。”
“他一定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极其显眼,却又绝对符合他‘身份’的地方。”
“哪里?”
沈十六站起身,撕下一块衣摆缠住手上的伤口,走了过来。
顾长清没有回答。
他在柳如是的搀扶下慢慢蹲下身。
在一堆散落的《论语》、《孟子》中。
捡起了一本并不起眼的古籍——《九章算术》。
那是算学之祖,也是宋知节这种“算痴”的圭臬。
顾长清翻开书,书页里干干净净,没有任何夹带。
“一本破书?”
雷豹凑过来,一脸懵逼。
“公输,把箱子里的那只黑瓶给我。”
顾长清头也没回。
公输班立刻递上一个黑色的小瓷瓶。
顾长清倒出一些褐色的药水在指尖。
轻轻涂抹在《九章算术》那看起来洁白如新的书口侧面上。
异变陡生。
原本空白的书口,在接触到液体的瞬间。
竟然慢慢浮现出一排排密密麻麻的、如同蚂蚁般大小的深蓝色蝇头小楷!
“这……这是什么妖法?”
雷豹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不是妖法,是格物之理。”
顾长清苍白的指尖划过那些显现的字迹,冷笑一声。
“宋知节用稠的米浆为墨,书写无痕。”
“但这特殊的药水能让米浆显现凝固。”
“这整本书的书口,就是一本完整的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