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下!”
沈十六一声暴喝,飞身而起。
手中的绣春刀在半空中舞成一团银色的旋风。
“叮叮当当!”
一连串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数十支足以穿透铁甲的毒箭。
竟被他硬生生用刀身磕飞,火星四溅。
但箭矢太多,太密。
仍有几支漏网之鱼,擦着他的胳膊和肩膀飞过,带起几道血痕。
“头儿!”
雷豹看得目眦欲裂。
刚想冲上去帮忙,却被顾长清一把死死拽住衣袖。
“别动!还没完!”
顾长清的声音嘶哑而急促。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此刻瞳孔骤缩,死死盯着钉在墙上的弩箭。
在他眼中,那些箭尾正在生极为微小的震颤。
那是机括即将再次激射的前兆。
“沈十六!护脸!还有子母针!”
顾长清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破音的厉喝。
沈十六对顾长清有着绝对的信任。
几乎是话音入耳的瞬间,他原本旧力已尽的身形强行在空中蜷缩。
宽大的绣春刀横封于面门之前,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铁球。
“噗!噗!噗!”
极其细微却令人头皮麻的爆裂声响起。
那些看似静止的箭尾突然炸开。
无数根细如牛毛的毒针呈扇面喷射而出,如同暴雨梨花!
“叮叮叮叮——”
密集的撞击声在绣春刀的刀面上炸响,仿佛雨打芭蕉。
若非沈十六身手敏捷,此刻早已被射成了筛子。
他落地一个翻滚,半跪在地,胸膛剧烈起伏。
虽然护住了要害,但握刀的手虎口已经震裂,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
“妈的……好阴的狗官!”
沈十六低声咒骂了一句。
抬头看向那个已经合拢的地洞,眼中杀气沸腾。
“雷豹!把这地砖给我掀了!”
“是!”雷豹抡起拳头,就要往地上砸。
“别费力气了。”
顾长清虚弱地靠在书案旁,指着地洞缝隙里冒出的一股极淡的青烟。
“这是‘销金蚀骨烟’。”
“他在下面毁路了,现在下去,除了一地蚀骨毒水,什么都追不到。”
“那本账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