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录了严党十年以来,所有贪墨、走私、卖官鬻爵的明细!”
“每一笔,都详尽到了分毫!”
沈十六一把接过那本书。
看着那密密麻麻的蓝色小字,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东西!
这就是能把严嵩那只老狐狸,彻底钉死在千古骂名上的铁证!
“宋知节……”
沈十六将书揣进怀里,眼神阴鸷。
“好算计。”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惜,遇到个更会算的。”
“收队,回司!”
……
亥时三刻,北镇抚司,十三司偏厅。
窗外的雨势渐歇,但屋内的气氛却并未缓和。
顾长清裹着厚厚的毯子。
手里捧着一杯热茶,正在帮沈十六破解那本“天书”中的暗语。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慌乱的脚步声打破了沉寂。
一名浑身湿透、满腿泥泞的锦衣卫校尉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偏厅。
连礼都忘了行,脸色惨白如纸。
“大……大人!不好了!”
“宋……宋侍郎找到了!”
沈十六眉头一皱“抓到活的了?”
“死……死的……”
校尉的声音在颤,仿佛看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景象。
“在城西乱葬岗……他……他是自己从土里爬出来的!”
沈十六和顾长清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走。”
沈十六只吐出一个字,抓起桌上的绣春刀便往外走。
……
城西,乱葬岗。
这里一向是京城抛弃无名尸骨和死囚的地方,杂草丛生,磷火幽幽。
此刻,几十名锦衣卫举着火把,将一个小土坡围得水泄不通。
在忽明忽暗的火光下。
一具穿着残破官服的尸体,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姿势半跪在土堆上。
正是宋知节。
他大半个身子都在土里,只有上半身直挺挺地露在外面。
双目圆睁,眼角、鼻孔、耳孔里都流出了黑色的血。
在惨白的脸上画出了几道恐怖的痕迹。
而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周围的泥土显出一种诡异的翻涌状。
仿佛真的是他自己用力顶开泥土,挣扎着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