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藏着一根中空的芦管。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苏慕白吸引的时候,那个杂役停下了脚步。
他借着擦汗的动作,将芦管凑到了嘴边。
角度刁钻。
正好穿过人群的缝隙,直指苏慕白的后颈。
风很轻。
这是一记必杀。
只要一口气吹出去,里面的毒针就能在眨眼间要了这个书生的命。
杂役深吸了一口气。
腮帮子鼓起。
“叮!”
一声脆响突兀地炸开。
就在那枚毒针刚刚离管的瞬间,一样黑乎乎的东西横空飞来,精准无比地砸在了芦管的末端。
那是一把刀鞘。
雷豹的刀鞘。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把芦管砸得粉碎,连带着那个杂役满嘴的牙都被磕掉了大半。
“噗——”
杂役喷出一口血沫,混着断牙和没来得及射出的毒针。
“想灭口?”
雷豹从房顶上跳下来,手里提着光秃秃的绣春刀,咧嘴一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那杂役反应极快。
一击不中,他根本没有半点犹豫,下巴猛地一合,就要咬碎藏在齿间的毒囊。
死士。
可惜,他遇到的是沈十六。
就在雷豹扔出刀鞘的那一瞬间,沈十六已经动了。
他就站在苏慕白身边,甚至都没人看清他是怎么迈步的。
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
咔嚓——
一声脆响。
那是下巴脱臼的声音。
沈十六的手捏在那个杂役的下颚骨上,硬生生把他的下巴给卸了下来。
杂役嘴里的毒囊没咬破,反而因为剧痛只能出“荷荷”的怪声,口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想死?”
沈十六冷笑一声,手上力道一加,直接把他的一条胳膊也给卸了。
“那是以前。现在落到我手里,死也是种奢望。”
变故生得太快。
周围的考生还没反应过来,那个刚才还看着老实巴交的杂役,就已经像条死狗一样被扔在了地上。
苏慕白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那个满脸是血的杂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屁股瘫坐在泥地上。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想让你闭嘴。”
顾长清走到杂役面前,蹲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