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帕子包着手,从杂役嘴里抠出那颗还没咬破的蜡丸。
“氰化物。”
顾长清闻了闻,眉头微皱,“这味道,和刚才毒死那两个杂役的一模一样。”
这说明,这是同一批人。
而且是有组织、有预谋的死士集团。
严党。
或者是……无生道。
顾长清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苏慕白。
此时的苏慕白,已经不再是刚才那个只会喊冤的书生了。
他的恐惧变了质。
从单纯的害怕,变成了绝望。
他知道那个杂役是谁派来的。
他也知道,如果不是刚才那一刀鞘,他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看到了吗?”
顾长清指了指地上的杂役,“这就是你的下场。”
“不管你帮他们做了什么,不管你知道什么秘密,在他们眼里,你只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你若是还不说,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苏慕白哆嗦着嘴唇,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却死死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这小子,嘴还挺硬。
或者说,那个威胁他的人,比死还可怕。
“顾大人。”
雷豹把刀鞘捡回来,擦了擦上面的灰,“这小子不开口怎么办?要不带回诏狱,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不行。”
顾长清摇摇头。
“这贡院现在就是个火药桶,几千双眼睛盯着。”
“咱们要是把这个‘江南才子’带进诏狱上了刑,外面的唾沫星子能把锦衣卫淹死。”
而且,苏慕白只是个棋子。
那个杂役也是个弃子。
真正的执棋者,还藏在暗处,看着这场戏。
“把他关起来。”
顾长清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明远楼,“就关在明远楼的偏房里。”
“雷豹,你亲自守着,除了我和沈大人,谁也不许靠近。送饭送水都要经过你的手。”
“明白。”雷豹把刀归鞘,一把拎起瘫软的苏慕白,像是拎着一只小鸡仔。
沈十六踢了一脚地上的杂役,“这个呢?”
“这个带回北镇抚司。”
顾长清冷冷地看着那个痛苦挣扎的死士,“既然不想活,那就让他尝尝诏狱的一百零八道菜。”
“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养出了这种连牙都不留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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