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李泰的人,是在模仿你。”
“但他只学了你的形,没学到你的狠。”
“这一剑下去,李泰没有当场断气,他至少痛苦了三息。”
周寻死死盯着那张图纸。
良久。
他从喉咙里挤出一声怪笑。
“那是他活该。”
“不过……”
周寻抬起头,看着顾长清。
“你是想说,这人不是我?”
“这不需要我说。”
沈十六插话道,他转过身,看着顾长清,“既然不是他,那就是有人想借他的名头搞事。”
顾长清把图纸收起来,慢条斯理地折好。
“李泰是十年前负责安远侯府卷宗归档的主事。”
“他死了,当年那条用来封口的链子,就断了一环。”
“有人在替我们着急。”
“或者说……”
顾长清顿了顿,看了一眼头顶昏暗的灯火。
“有人怕我们查得太慢,想给我们指条路。”
……
京城某处。
暴雨如注。
一处不起眼的屋檐下,站着一个人。
这人戴着宽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他手里拿着一块白布,正仔细地擦拭着一把长剑。
剑身细长,泛着幽蓝的光。
靠近剑柄的地方,刻着一个极小的“鬼”字。
他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刑部的方向。
“第一个。”
声音被雨声吞没。
长剑归鞘。
那人转身隐入雨幕,瞬间没了踪影。
……
李泰府邸。
大门口被锦衣卫围得水泄不通。
刑部尚书王崇古穿着官服,站在台阶上,指着沈十六的鼻子大骂。
“沈十六!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泰曾是我刑部的官,如今死在家里,那是顺天府和刑部的事!”
“你们锦衣卫的手未免伸得太长了!”
沈十六站在雨里,连伞都没打。
雨水顺着他的铁甲往下流。
他身后站着雷豹和一众锦衣卫,一个个手按绣春刀,杀气腾腾。
“王大人。”
沈十六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李泰怎么死的,你心里清楚。”
“一剑封喉,那是重犯周寻的招式。”
“涉及到重犯,那就是锦衣卫的差事。”
“你……”王崇古气得胡子乱颤,“那是谣言!周寻还在诏狱里关着!”
“那就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