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完了?
要是搁平时,自家大人高低得踹自己一脚,骂两句“吃货”。今天这是怎么了?
“大人!”雷豹忍不住喊了一嗓子,“您去哪儿啊?”
沈十六停下脚步。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屋顶的方向,又看了一眼雷豹。
“回房。”
“啊?这么早?”
“今晚月亮太吵。”
沈十六丢下这句没头没脑的话,大步流星地走了,留下雷豹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月亮……太吵?”
雷豹挠了挠头,抬头看了看天上那个大饼。
“这也没出声啊?”
他又看了看屋顶,隐约看见两个黑影。
“哦——”
雷豹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个极其猥琐的笑容,狠狠咬了一口手里的烧饼。
“是挺吵。嗝。”
……
夜深了。
济世堂的灯火早已熄灭。
皇宫大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养心殿。
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屏退到了十丈之外。
宇文昊穿着明黄色的寝衣,赤着脚,站在巨大的大虞堪舆图前。
他手里拿着一支朱笔,笔尖悬在京城的位置上,久久没有落下。
一滴鲜红的朱砂,顺着笔尖滴落。
啪。
正好落在“顺天府”三个字上,像是一滴血。
“十万两。”
皇帝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
“严嵩啊严嵩,你这只铁公鸡,这次是被拔了毛了。”
阴影里,一个苍老的身影慢慢浮现。
是司礼监掌印太监,李德海。
“万岁爷,严阁老这次虽然大出血,但并未伤筋动骨。”
李德海躬着身子,声音尖细,“而且,那个顾长清……”
“顾长清怎么了?”
“此人锋芒太露。”
李德海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寒光。
“虽然这次破了无生道的局,但他用的那些手段……剖尸验毒,格物致知,皆非正途。”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
“那就是一把好刀。”
宇文昊打断了他。
他转过身,看着李德海,脸上没什么表情。
“刀快不快,看磨刀的人。刀会不会伤手,看握刀的人。”
“沈十六是刀鞘,顾长清是刀刃。”
“只要刀鞘还在朕手里,这把刀,就翻不了天。”
宇文昊把朱笔扔在桌上,出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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