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十六没有丝毫停顿,借着冲势,整个人跃起,双手握刀,力劈华山。
铛!
一声巨响。
贺兰山举枪横挡。
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脚下的岩石都崩裂开来,双脚陷入泥土半寸。
“力气不小。”
贺兰山狞笑,长枪一抖,弹开绣春刀。
枪尖如毒蛇吐信,直刺沈十六咽喉。
这枪法极其刁钻,带着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杀伐之气。
沈十六偏头,枪尖擦着他的脖颈划过,留下一道血痕。若是慢上半寸,脑袋已经搬家。
沈十六不仅没退,反而顺势欺身而上。
左手成爪,扣住枪杆,右手刀锋横扫贺兰山腰腹。
“找死!”
贺兰山撒手弃枪,反手拔出腰间佩剑,挡住了这一刀。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这是纯粹的以命搏命。
沈十六完全放弃了防守。
贺兰山一剑刺穿他的左肩,他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手一刀削掉了贺兰山的左耳。
“啊!”贺兰山惨叫,捂着鲜血淋漓的脑袋后退。
沈十六拔出肩头的剑,血流如注,但他像是感觉不到痛。
那双眸子里,除了杀意,空无一物。
“当年,我爹是不是也是这样?”
沈十六一步步逼近,“他在前面杀敌,你在后面捅刀子?”
“兵不厌诈!”贺兰山疼得面容扭曲,“那是政治!”
“你爹那种榆木脑袋,不懂变通,挡了严辅的路,他不死谁死!”
“严辅。”沈十六重复了这个名字。
“承认了?”
“承认又如何?”贺兰山疯狂大笑,“你以为拿着圣旨就能杀我?”
“你以为周烈能杀我?我背后是严家!是大虞的半壁江山!”
“杀了我,你和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都要给我陪葬!”
战场边缘。
顾长清没有看这场决斗。
他在找人。
从刚才开始,他就一直在人群中搜索那个白色的身影。
林霜月。
那个策划了一切的女人。
按照顾长清的推演,这种局面下。
林霜月一定会把贺兰山推出来当挡箭牌,自己寻找退路。
在哪?
顾长清的视线扫过混乱的战场。
叛军已经被周烈的骑兵冲散,死的死,降的降。
突然。
顾长清注意到了高地背面的一处断崖。
那里有一根并不显眼的绳索,垂向深不见底的山涧。